进宝一脸狐疑,是他的错觉吗?姨太太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看傻子一样。可送银子的事儿,是老爷叫他来的,老爷还与他分析了姨太太做这件事的目的,他完全赞同老爷的分析。
大概,姨太太是没想到老爷能猜透她的想法?直接就干净利落地断了她以后的念想?
嗯,一定是这样的。
所以姨太太哈哈大笑,是在掩饰心中的慌乱。
这么想着,进宝的头仰得更高了,鼻孔哼了一声,竟是连跟柳南絮见礼都没有,直接转身离开了。
宋明珠展开手里的银票,给柳南絮和许铃铛看,“一百两的银票!阿絮,你爹还真大方。书中自有黄金屋,读书能赚银子,这话果然做不得假!整整一百两啊!”
听了宋明珠解释这件事情的始末,柳南絮只觉得一言难尽。
往常,她是跟着她娘,跟她爹相处的时候不多,她只知道,爹爹做生意厉害,赚了不少银子,很多人都说他是难得的“经商奇才”。许是奇才只在经商一道上是正常的?
宋明珠把银票递给柳南絮,“你爹的银子,你拿着。”
柳南絮拒绝,“这是用表哥的书换来的银子,谁拿都轮不到我拿。”
“那行,等你表哥回来,这银子给他。”宋明珠爽快道,他们家里不存在孩子手里不能有银子的问题,她跟许知行每月都会给两个孩子一些供他们自己支配的银子,唯有一点,银子的进出,必须有合理的账目。
大户人家的子女,都是从小就管理自己院子里的账目,打理朋友之间的人情往来。
正说着,许知行跟青松回来了。
青松放下担子,熟练地把两个箱子摞到一起,搬到耳房放好。
那天青松从柳家走了,回家跟他爹娘说了一声,就背着行囊直奔许家。算起来,许知行是先忽悠了青松当徒弟的,而后,柳南絮提出来也要学武,所以,青松现在是柳南絮正经的师兄。柳南絮现在也不叫许知行姨父了,而是跟青松一起,喊许知行师父。
而且,在这之前,柳南絮就听桃枝说过她堂哥,力气大,功夫好。那会儿她还在心里头琢磨,要是以后有机会见到桃枝的堂哥,一定叫他指导指导自己。现在,所想成了现实,打基础的时候都是师兄指导她。而且师兄比师父更严苛,一板一眼的,一丝一毫的不对,都要纠正过来。
除了练武之外的时间,青松对柳南絮非常照顾。
桃枝叮嘱过,叫他帮忙照顾柳南絮。青松不知道桃枝说的照顾是什么样,他就按着平日在家对待小堂妹那样,对待柳南絮。每天出门回来,必给柳南絮带东西,要么一块点心,要么一块糖。当然,也没少了许铃铛的。
而且,青松自觉做了徒弟该做的一切。
师父走街串巷,他跟着。干什么?挑担子啊!许知行拒绝过,青松一板一眼地反驳:有事,弟子服其劳。
除此之外,许知行做饭,他也一定跟着。
一把子力气倒也好用,他揉出来的面做出来的面食,比原来许知行做的,更好吃。
所以,最后,不管是许知行还是其他人,都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