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雾散去。帝陨天深处，一片残破的石台。

铁面人，也就是前诸天共主坐在石台上，铁面摔在一边，露出露出那张沧桑的脸。

萧凌天站在他对面。

那张脸，与萧凌天三分相似。

不是巧合。

“我叫萧无道。”铁面人说话的声音很沙哑，说，“百万年前，我是诸天共主。”

“萧……无道？”

“上一世你的名字叫萧逆天”萧无道看着他，说道，“我就是你的师兄。”

洛倾城、玄墟同时一震。

“师兄？”萧凌天小声的说。

“百万年前”，萧无道闭上眼睛，“我们三个人——我、你、洛倾城——并肩抗天。”

洛倾城上前一步，目光复杂的问道：“你……还活着？？”

“活着？”萧无道苦笑道，“被困在帝陨天上百万年，生不如死。苍穹把我赶出了诸天，封印在我的帝陨天里，让我看着百万年的过去，却无法脱身。”

“为什么？”萧凌天问道。

“还有，为什么我在萧家殿中识海中看到的是三人？”

“那你去了哪里？”

“因为我是殿后的那个。”萧无道睁开眼睛，“百万年前，我们四人抗天。你掀第九重天，倾城被苍穹冰封，我负责殿后——挡住苍穹的追兵。”

“我坚持了三天三夜，最后筋疲力尽，被苍穹封印在帝陨天。”

“百万年”萧无道重复的说着，“我在这里，看了百万年的灰雾。”

萧凌天沉默了。

前世。

师兄。

百万年。

“为什么不找你？”萧凌天问道，“前世的我——”

“你死了。”萧无道打断他说，“掀第九重天的时候，你就被苍穹给杀了。你自己都不能保住自己，又怎么能来救我？”

萧凌天合上眼睛。

前世的事像走马灯一样在识海中一闪而过。

【叮。诸天神娶系统·前世记忆完整解锁】

【宿主前世：萧逆天，前一任逆天者。百万年前与萧无道、洛倾城、玄墟并肩抗天。掀第九重天时陨落】

【神子萧天命：萧逆天前世之子转世，身负破天命格，专为此战而来】

【帝陨天主·萧无道：萧逆天师兄，前诸天共主，百万年殿后被困】

【奖励：宿主终极潜能激发+前世师兄归附】

前世的记忆流进识海中。

萧凌天看到了——

百万年前，有四个年轻人站在了九重天之上。

他，萧逆天。

师兄，萧无道。

洛倾城。

玄墟。

他们发誓，要掀翻九重天。

最终，玄墟先死（掀第八重天的时陨落），他次死（掀第九重天的时被苍穹所杀），洛倾城被冰封，萧无道殿后被困。

百万年之后，四个人又聚在一起——

萧凌天（萧逆天转世）、洛倾城（苏醒）、玄墟（飘荡百万年回归）、萧无道（被困百万年）。

只差一个。

萧凌天睁开眼睛之后，就看向了萧无道。

“师兄”他伸手说道，“回家。”

萧无道愣住了。

百万年。

他在帝陨天等了百万年，就是为了这句话。

“回家……”他自言自语着，铁面无私的脸庞上第一次出现了湿润。

百万年。

他被困在帝陨天之中，看过上百万次日出日落，看过上百万次星斗闪烁。每次他都认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

可他等到了。

他抓住了萧凌天的手臂，借力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