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谢贤弟你……”魏知易觉得自己似乎是想清楚这里面的一些缘由,但是看看谢燕,他又觉得还有一点犯迷糊。
这位谢贤弟虽说颇有才智和手段,但毕竟年轻,若是圣上真有心想要有一番作为,又如何会派这么一个青涩的年轻人担此大任……?
似乎是看出了魏知易的疑惑,贺锦堂清了清嗓子,正色对他说道:“上一次来去匆忙,所以也没来得及仔细介绍。
这位谢燕谢通判,虽说年纪尚轻,也没有多深的官场资历,但她也是当今圣上的再从堂姐,昭德郡王的女儿,大朔从立国以来头一个能站上朝堂的女官。”
谢燕在他说话的过程中,在桌子下面一个劲儿冲贺锦堂摆手,进来不显山露水地冲他使眼色。
她不知道贺锦堂这厮是怎么想的,怎么会这种时候如此突兀地向魏知易说起自己的身份和女官这一档子事。
她又不傻,从称谓上也很清楚魏知易是错把自己当成是少年郎了。
可是对此谢燕并不介意,她在外行走着男装比穿女装方便,不管是做事还是打架都一样。
而且对她而言,把黎州这里的乱象整治清朗比什么都强,在这个过程中别人当她是男子还是女子都不重要。
反正他们错认,自己也不会因此就从女子变成了男子,他们要做的事情最终的结果也不会因为把女官错认成男人就有什么变化。
所以眼下这样的烂摊子面前,她压根儿不想去理会这种无关大局的琐碎细节。
更何况,这魏知易当初因为政见的问题,硬生生被朝中吏部的老顽固晾了那么久,把如此有才能抱负的一个人都给逼得没了心气儿,只想避世教书。
现在贺锦堂跟人家说,自己是女子,并且还是昭德郡王的女儿,是宗室女眷,那这不是摆明了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吗?
合着人家辛辛苦苦一层一层考到殿试,差一点就夺得魁首,结果就因为观点不中听,最后连个小吏都没有捞到,自己这个宗门女眷就可以凭借举荐,大摇大摆入朝为官?
谢燕一时都搞不清贺锦堂到底是想要魏知易帮忙,还是不想让他帮忙了。
然而贺锦堂全然无视了谢燕的一切提醒和暗示,就那么把她的身份抖了出来。
这会儿说出来的话就好像泼出去的水,收是肯定收不回来了。
谢燕有些尴尬地咽了一口茶水,冲魏知易讪笑,心中暗骂贺锦堂最快。
她是真的需要一个能对付那些堆积如山的账册的高手来帮衬自己,该死的贺锦堂就不能等把魏知易劝到府衙里之后再告诉他这些劳什子吗?!
魏知易听了贺锦堂的话,的确是吃了一惊,虽然这位“谢贤弟”是长得白净秀气了一点,但是因为对方举止做派都很豪爽不羁,就连之前设计让百姓帮忙清河淤的手段都那么大胆,他就压根儿没有怀疑过这是个姑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