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有些人敢不敢答应啊?”陈翠枝瞥向田金宝,揶揄地问。
其他围观的人,也不喜欢一向嚣张的田金宝,也跟着起哄。
“喂,田金宝,你就答应吧,跟一个老太太打赌也不敢,真是怂啊!”
“不就是一只鹅么,你家又不缺钱,输就输呗。”
田金宝被陈翠枝和一众人这么一激,哪里还肯示弱?
再说他要是认输了,他还怎么娶陈翠枝?
真男人绝不能认怂!
田金宝挺了挺胸脯,傲然冷笑:“应!怎么不敢应?有翠枝妹妹作证,我田金宝说话算话!”
说着,又指着苏月华:“你收,你收!你要是真能收了这大鹅,这大鹅归你不说,我田金宝以后见了你绕着走,绝无二话!
“另外,田小花得答应我去周家做童养媳!”
他嘴里说着,眼珠子滴溜溜转着,心里早就算计好了。
大鹅是他从小养大的,养了三年了,除了家里人喂食,旁人靠近半步都啄,一个外地来的疯婆子,别说收它进什么破口袋,就是摸它一根毛都难。
这赌,他赢定了。
田小花听到他说还想让她去做童养媳,气得放声哭了起来。
“我不去,金宝哥,我不去周家!”
“愿赌服输啊,我敢拿大鹅做赌注,你们怎么不敢放赌注了?怎么,怂了?”田金宝哈哈哈大笑起来。
苏月华眯了下眼,这小子,真是欠揍啊!
她安慰着田小花,“小花别哭,我以前是专门杀鹅的,什么大鹅被我的手摸过,都会老实听话,你在草垛上坐着,看我怎么收拾这只鹅!”
田小花抽泣着,抹着眼看向苏月华:“阿婆,真……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瞧好了。”苏月华拍拍田小花的肩头,爬下了草垛。
她的脚刚沾地,那只大鹅就气势汹汹地追了过来。
翅膀扑棱棱扇动着,长脖子压得低低的,扁嘴巴像一把小剪刀似的朝她腿上戳。
苏月华直吸凉气,心说她一会儿不将这只鹅变烧鹅她不姓苏!
围观的村人发出一阵倒吸气声,几个胆小的妇人甚至捂住了眼睛。
田小花在草垛上急得直喊:“阿婆小心!”
苏月华却不慌张,她从腰间扯下那只不起眼的织锦绣囊,捏着两根系绳轻轻一抖,绣囊的口子便敞开了。
一只小小的绣囊,抖开来变成了大口袋。
她将绣囊口对准扑过来的大鹅,气定神闲地念了一句:“大鹅,快到兜里来。”
说来也怪,那只气势汹汹的大鹅冲到绣囊跟前,像是忽然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住了似的,两条粗壮的鹅腿不自觉地迈进了绣囊口子里。
它那扑棱的翅膀渐渐收了回去,长脖子也缩了起来,老实得像一只刚出壳的雏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