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明白了楚蘅妩的话，她也是察觉了母亲的异常的。

母亲的邪物需要气运滋养，若是此事是真的，自己是否该尽快离开尚书府，她可不想做那被人随意抽取气运的耗材。

她目光落在六殿下的院子中，眼中闪过势在必得的神色，这次的机会，不能错失。

虞娘回头看着神色变幻的楚拂雪，有些疑惑。

姑娘方才也没说什么？她为何会露出如此表情？神色之中甚至带着些恐惧。

难不成，这些话中还有一些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懂的暗语？

虞娘看了看楚蘅妩，轻轻开口问道：“姑娘，她怎么怕成这样？”

楚夫人待姑娘不好，待那养女却是真心实意，如珠似宝。

楚蘅妩看向她，微微笑了笑：“若是你突然发现，将你捧在手心，百般呵护的人，实际上是将你当成耗材，养到时日，便要屠而取利，你也会害怕的。”

虞娘神色微滞，罕见地出现了一瞬的空白，随后，她才震惊又疑惑地看向楚蘅妩：“楚夫人把她当耗材？”

“不止是她，大概所有人在她眼中都是耗材。”

说到此处，楚蘅妩停下脚步，屈起食指轻抵下颌：“不过，父亲约莫是不算在其中的。”

毕竟，沈婉是个痴心人。

楚景恒找到莫云山。

莫云山对他并无好感，虽然不至于直接赶人，却也没什么好脸色；“楚公子过来，所为何事？”

楚景恒拱手道：“莫大人，有一事，想要与你商议。”

莫云山皱了皱眉，端起茶，喝了一口：“若是为六殿下中毒一案，你该去找杨知州，找我无用，我也不能干涉地方。”

楚景恒知道他误会了，连忙道：“大人，我虽然是为六皇子中毒之事而来，却不是为了给楚家开脱。”

莫云山手微微一顿，将茶盏放下，抬眼看向他：“哦？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楚景恒道：“如今杨知州大肆搜寻西域游商的消息，出动了不少差役，民间已经议论纷纷，甚至已有流言说是六皇子中了毒。”

莫云山猛然抬眼：“民间有此流言？是谁走漏了风声！”

楚景恒继续道：“大人，差役满城抓人，动静如此大，难免被有心人议论，便是无人走漏风声，百姓也会猜测，此事，怕是会影响殿下声誉。”

莫云山猛地站起：“不行，这流言一定要尽快压下，不然，殿下的名声就毁了！”

殿下刚来灾地便被游商的药毒倒，旁人不会管其中曲折，只会认为六皇子无能，浅薄还怕死。

若是皇后娘娘知道了，他们都得倒霉！

他大步走向门口，喊道：“来人。”

随行护卫立马上前。

莫云山急匆匆道：“立马去给知州带个信，让他严加处置那些妄议殿下之人！此流言绝不可继续漫延。”

“是。”

那护卫转身欲走。

楚景恒急忙阻拦：“等等！”

护卫和莫云山都看向了他。

莫云山眉头紧皱，不满道：“你做什么？快些让开！若是耽误了六殿下清誉，你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

楚景恒赶紧解释道：“大人，您先别急，流言之事，越是严令镇压，越是难以控制！如今让当地官府镇压，只会适得其反，让六殿下声誉受损！”

莫云山一愣，随即若有所思地看向楚景恒：“你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