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是干净的，外面也没有病源，那脏了的就是人。

莫云山死死盯着楚拂雪，冷冷开口：“听说楚二姑娘这两日一直陪着殿下，你可给殿下带过什么东西？”

楚拂雪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抬起头：“莫先生难道是怀疑拂雪害了六皇子？”

莫云山冷然看着她：“我只问你，有没有给殿下带过东西？”

楚拂雪急忙道：“我，我只带过吃食点心，我与殿下都用了，若是有问题，我也该倒下才是。而且我谋害殿下有何好处？殿下为拂雪受过，我感激殿下还来不及，怎么会害他？”

楚拂雪说着，眼泪已经落下，一派楚楚可怜的姿态。

莫云山却只觉得这女子矫揉造作，但他心中也有一些不确定，楚拂雪确实没有理由这么做。这女子是有攀龙附凤之心，但她应没有那么大胆子，敢去谋害皇子。

除非……有人指使！

难道是京中的势力？

莫云山的眼神再次锐利起来，目光扫过楚拂雪，她就算无心，也可能是被人利用。

楚家身为天子纯臣，主动接触六皇子本就不正常，如今看来其中有猫腻，此事与他们断然脱不了关系。

莫云山冷哼一声：“知州大人何在？怎么还没有来？此事定要查得清楚，六皇子若出了任何差池，我们所有人都得陪葬。”

刘大夫连忙说道：“小人来之前，已经派人去请了，大概很快就到，上官不要着急。”

莫云山面色沉沉，他看向楚蘅妩：“六皇子……可能治好？”

楚蘅妩摇了摇头：“还不能确定。”

莫云山浑身一僵：“是这疫痧不好治？还是缺少药材？需要什么，你告诉我，我即刻传信给京都，调药物和御医过来！”

楚蘅妩摆了摆手道：“不是因为这些，若真的是疫痧，并不难治，只是现在还不能确定，这究竟是不是疫痧。”

莫云山一愣：“什么意思？”

赵大夫和刘大夫也是一愣：“楚女医，六殿下这症状和脉象，与疫痧之症契合，你是看出了什么别的？”

楚蘅妩看了过去：“疫痧传染极快，若真是此症，如今在场之人，尤其是和六皇子接触最久的楚二姑娘，早该病发了。”

发作急，传染快，是疫痧的恐怖之处。

如今已经过去将近半个时辰，连楚拂雪都没有出现发作的症状。

莫云山顿时愣住，若不是疫病，那便只有一个可能。

他瞳孔骤缩，脱口而出：“中毒？”

话一出口，帐中顿时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楚蘅妩没有回答，但也无需她回答了，众人心中几乎雪亮。

染疫和中毒，全然不是一桩事，若是殿下中毒而亡……

思及此，所有人都打了个寒战。

莫云山心中慌乱至极，完全没想到刚到云州，就面临如此危局：“若是……可能解？”

楚蘅妩还是那句话：“不能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