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三的眼睛越瞪越大，他能清楚地听到匕首割破他的肌肤，与额骨相触的声音：“大小姐，有话好好说。你便是要我死，也得叫我做个明白鬼。”

许蚁手上的动作停住：“你知道我最擅长什么吗？”

“小的不知，”额头上的血流下来，模糊了常三的视线，“还请您明示。”

“我最擅长剥皮。”许蚁说着，匕首又动了，“我能完完整整将一张皮子剥下来，没有一点破损，能卖上最好的价钱。”

“不，不，”常三哀求道，“小的的皮剥下来也没用，求您高抬贵手！”

“那你就说一说，你们到慧应山去是为了什么？都发生了什么事？”许蚁停下匕首，“但凡我听着哪里不对劲，就先把你的头皮剥下来再说。”

常三没想到她会这么心狠手辣。

他经历了很多酷刑，夹棍、烙铁、皮鞭……

可剥皮这件事，他闻所未闻。而且许蚁绝不是在说谎，刚才那几刀老练到令人发指。

常三知道自己是遇见女罗刹了，脑子拼命转着，想着怎样才能保下一条命。

“大小姐，我不过是个奉命办差的，你又何苦为难我？我们到慧应山上去，也是奉了主子的命令，身不由己。”常三想不到许蚁为什么要追问这件事，但事关二皇子，他还是不能轻易说出来，“我那些兄弟很快就会醒过来，大小姐若此时放了我，我保证不会对任何人说。”

许蚁嗤地笑了一声：“你知道他们醒来之后会发现什么吗？”

“自然是发现我不见了。”常三咽了口口水，“我们这么多年一起出生入死，他们很快就能发现不对。我一条贱命不足惜，可二殿下一定会查到你的身上。”

“不，他们会发现你掳走了我。”许蚁笑了，“是你见色起意，监守自盗……”

常三一下子就傻了：“我对二皇子忠心耿耿……”

“可有两样东西足以抵消忠心，”许蚁把手中的匕首晃了晃，“一个是贪心，另一个就是色胆。”

贪心无度，色胆包天。

这两样东西足以让人背叛一切。

“你在慧应山上杀了人，所以你无论如何也要偿命。”许蚁语气决绝，“但你若说的痛快，便也死的痛快。你若还是这般啰啰嗦嗦，我便也不想知道答案了，只将你整张皮剥下来，再用盐腌上……”

“不要！”常三心胆俱裂，这已经不是酷刑了，分明就是地狱折磨！

许蚁冷冷地盯着他手上的那块伤疤：“跟你一起上山的人都有谁？动手杀人的是哪几个？”

“我说那年长的是被程五一脚踢在胸口给踢死的，那个小姑娘是我……我杀的……”常三知道自己怕是逃不出去了，他做了这么多年的鹰犬，最能感知到的便是杀气。

许蚁身上的杀气太盛了，让他避无可避。

“你杀了她多少刀？”许蚁的牙齿忍不住咯咯作响，像是冷极了的人，控制不住寒战一样。

“捅了有七八刀，因为她死死咬着我的手不肯松开。”常三绝望地说，“大小姐是要为她们报仇？你和她们……”

“她们做错了什么，要被你们杀了？！”许蚁伸出匕首，将常三手背上的皮肤削掉，露出森森白骨。

常三疼得面目狰狞，浑身抖得像筛糠：“她们……她们算是无辜受戮，可我们视人命如草芥惯了……”

许蚁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但心痛已经让她发狂：“还有谁去了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