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随着冯氏回到了许家。
心中却一直忐忑。
盼着许培能早些回来,好给自己撑腰。
“如今天气热,你就去住荷香居吧。”冯氏自始至终也没发火,“先拨了两个丫头伺候,你爹妈我也一并叫入府了,在后头做些活计,也能照应你。”
“夫人待我实在太好了,”碧桃故意挤出几滴眼泪来,“我受之有愧……”
“你下去歇着吧,屋子我已经叫人收拾好了。”冯氏抬手揉了揉眉心,“我也想歇一歇了。”
这头管家差了人去给许培送信,自己又到冯氏跟前来请罪。
“夫人,小的知道对不起您,可当时您正病着,老爷又一再叮嘱不叫说。小的只是府里的一个奴才,什么事都做不了主,实在是没办法。”管家站在冯氏面前,不敢抬头。
“用不着这么心虚,我既然已经把碧桃接了回来,就是已经接纳她了,以前的事也不必再说了。”冯氏语气平淡。
“夫人真是宽厚!小的惭愧!”管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依旧不安。
要知道冯氏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你下去做你的事吧,若你觉得这事亏欠于我,那以后便不要再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冯氏挥了挥手,“说的多了,反倒没意思了。”
许培知道后大惊失色,连忙赶了回来,此时冯氏也午睡刚醒。
许培一头的汗进来,气喘吁吁道:“听说你把碧桃接回来了?”
“怎么?老爷认为我不该接吗?”冯氏看了一眼许培。
许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实在是怕你听了生气多心。”
“怕我生气多心?那老爷倒细说说,怕我怎么生气,怎么多心呢?”冯氏慢悠悠地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
“我……我那日吃醉了酒……一时糊涂……”许培结结巴巴地说,“谁想她竟然怀上了……当时瑶儿没了,你伤心欲绝,此时我若是跟你说了,岂不是雪上加霜?后来家里的事不断,我想着还是叫她离了这里,等到你什么时候心情平复些了,我再同你讲。”
“老爷呀老爷,你叫我说你什么好呢?”冯氏叹息一声,“酒后乱性,倒也是人之常情,你想收用一个丫头,我也不是那捏酸吃醋容不得人的。可你不该瞒着我呀!”
“只是这件事的确是我不对了,夫人千万海涵。是碧桃她已经怀了身孕,好歹是许家的骨肉……”许培鼓着蛤蟆眼,语气焦急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