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策离了天都府衙门,也不回家也不去赌坊,一径出城去了。
衙役要追出去,赵端却阻止道:“让他跑!当堂殴打朝廷命官,畏罪潜逃,谋逆的铁证又添一桩!”
冯氏已经能下地,因为天气好,被丫鬟婆子扶出来,在院中的树荫下放了躺椅乘凉。
许承恩从外头进来,提着一盒糕点:“母亲今日气色好多了,这是我特意从艾婆婆铺子里买来的菱粉糕,记得每年夏天母亲都喜欢吃这个。”
“我这几个儿女里,你是最大的,也是最细心的。”冯氏含笑坐了起来,“我这半日才有些胃口,正想着这东西呢,你就买来了。”
“刚出锅的,还热乎着呢,这时候吃刚刚好。”许承恩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
冯氏立刻吩咐丫鬟:“快给大少爷沏茶来,离晚饭还早着,我们刚好喝茶吃点菱粉糕。”
丫鬟斟茶的功夫,冯氏问许承恩:“温策到底犯了什么事?我怎么听人说他跑了?”
许承恩听了微微一笑道:“自然是他行止不端招来的祸患,好像是勾结叛贼,窝藏钦犯,其余的小罪也不必说了。”
“也不知他跑到哪里去了,不会连累我们吧?”冯氏有些担心。
“母亲放心,不会的。”许承恩安抚道,“他是他,咱们是咱们。”
冯氏又问:“那亲事怎么办呢?眼看着再有一个多月就要成亲了。”
许承恩道:“亲事不成,未必是坏事。那温策败了,对咱们家最好。承泽的账自然就烂掉了,至于大小姐么,可以更作他用,岂不便宜?”
“怕就怕那无赖不肯,我也瞧出来了,他对许蚁是很满意的。他倘若真的败了势,若是连命都没了,也还罢了。可如果陛下念着旧情,再加上他家有丹书铁券,还留他一条命在,终究是个祸患,恐怕不会与咱们家善罢甘休。”冯氏摇了摇头。
“母亲不必忧虑,到时候自然有法子应对。母亲若是信我,就将温家的那两个老姨娘快些送回去,把那丫头攥在手里。”许承恩把声音压低,“把温家人留在咱们府里,不是什么好事。”
“我也正这么想呢,就跟她们说,温家出了事,太夫人必然忧心忡忡,叫她们赶快回去安抚。想来她们在这里待的也不安生,说一说也就回去了。”冯氏觉得这件事并不难办,“至于那丫头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我也拿不准,回头问一问她就是。”
说话间,丫头沏了茶来,母子两个吃了几块菱粉糕。
许承恩说道:“我还有要紧事,得出去一趟。母亲要把那丫头看得牢些,她可不是那么老实的。”
许承恩走后,冯氏特意命人将钱三娘和孙二娘请了来。
将先前和许承恩商量的话说了。
“按理说我们应该回去,只是太夫人叮嘱了,要我们在大小姐跟前伺候,我们也不好自作主张就离开。”钱三娘想了想说,“公爷到底出了什么事,眼下谁也不清楚。不如我先回去,留孙二娘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