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幽冷笑一声,缓缓走到地窖深处,指着地面以及墙角一些已经干涸呈暗红色的痕迹:“这些发黑的印记,是血迹吧??”
施文脸色骤变,眼神变得无比慌乱,冷汗混着泥土从额头滑落。
“嗖1!!”
破风声骤起,一柄寒光闪闪的飞刀擦着施文的脸颊飞过,夺的一声钉入他身后的木桩上。
刀刃在施文的脸上划开了一道血口,鲜血顿时溢了出来。
“说!我妹妹呢???”沈芸手握另一柄飞刀,声音寒冷如冰,浑身散发着压抑不住的杀气。
“啊啊啊!疼死我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施文疼得剧烈颤抖,却依旧咬死不放。
陈幽没有理会施文的惨叫,他的目光落在了最深处的那堵土墙上。
那面墙看似严实,但土质松软,显然是后来重新填补上去的。
陈幽伸出右手,运转内力,化掌为风,重重地印在土墙之上。
黑虎掏心掌!!
“轰隆!!”
伴随着一声闷响,本就不坚固的土墙轰然崩塌,无数干枯的碎土哗啦啦地垮塌下来。
随着泥土的剥落,几具已经白骨化的尸骨赫然暴露在空气中,阴森恐怖。
而在这堆尸骨的最上方,一具显然年份较近的骸骨上,还残留着未完全腐烂的碎花衣角。
在那具骸骨的手腕处,挂着一只精致的黄铜小铃铛。
随着泥土的滚落,那只小铃铛轻轻晃动,在死寂潮湿的地窖里,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当当当…………”
听到这熟悉清脆的铃铛声,沈芸如遭雷击,娇躯剧烈一颤,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这个声音,对沈芸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
因为小时候妹妹走丢过一次,为了防备她再次走失,沈芸特意买了这个铃铛送给她。
从那以后,妹妹一直戴着这个铃铛,从未摘下。
而现在,它却出现在了这里。
再看着那具尸骨上残留的碎花裙,沈芸的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妹…………”
她缓缓蹲下身,颤抖着捡起那枚沾满了血色污渍的铜铃,眼泪夺眶而出:“这是我妹妹的……真的是她的……”
看到这一幕,陈幽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沈芸的肩膀:“这个畜生交给你了,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陈幽便转身朝地窖外走去。
这里的地窖深入地下,四周都是厚实的土层,密不透风,隔音效果也是极好。
因此里面就算发生再大的动静,外面也听不到分毫。
陈幽在外面等了大约一个时辰。
夜色深沉,只听“叮铃铃”的一声脆响,沈芸缓缓从地窖里走了出来。
她手里提着一个黑色袋子,里面装的是她妹妹的尸骨。
她脸上已经看不出悲喜,面无表情地看着陈幽,淡淡道:“尸体我已经处理好了,走吧,去我那里。”
“好。”
陈幽点了点头,没有回头去地窖里看。
不过他完全可以预见,那个作恶多端的畜生在死前,究竟经历了怎样凄惨的折磨。
回到沈芸的住处。
此时的沈芸状态非常不好,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坐在椅子上出神,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水。
虽然在过去的无数个日夜里,她早就做过最坏的打算,猜测自家妹子可能早已遭遇了毒手。
可当冰冷的尸骨和那只熟悉的铃铛真正呈现在眼前时,那种残酷的冲击力,依然让她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沈小姐,节哀。”
陈幽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听到陈幽的声音,沈芸这才微微回了回神。
她抹了抹眼角,声音带着沙哑:“谢谢你……明日,我会把功法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