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杰克，杰克·安德曼。”
安德曼从休斯顿的约翰逊航天中心，被一纸命令喊来华盛顿。
和他一起出发的还有一些同僚，一行十七个人。
得到命令之后就从休斯顿的埃林顿机场出发，被公务专机运到了华盛顿近郊的安德鲁斯联合空军基地。
当年老BUSH的遗体就是从埃林顿机场起飞。
整个过程都体现了阿美莉卡官僚体系所没有的“高效”。
“目前的职务？”
“约翰逊航天中心探索任务系统集成办公室副主任，职业高级行政人员，SES。”
男子开口道。
中年男子，整个人因为秃头的缘故显得有些苍老，身上有些许的健身痕迹。
但和坐在他对面的中年白人，风格那是截然不同。
沙利文，从着装到头发，都要精致太多太多。
“安德曼先生，你现在在NASA管理多少人？”
“直接向我汇报的二十七人，如果包括项目组织里需要协调的工程师、行政人员和外包人员的话，一共超过一千五百人。
没有到两千人也不远了。”安德曼说到这个的时候有些许自豪。
倒不是因为管这么多人，而是因为对自己工作的娴熟程度。
在安德曼看来，当今的阿美莉卡，能做到这个程度的公务员已经不多了，他绝对算得上恪尽职守。
“有多少人真正听你的命令。”
“抱歉？”安德曼有点没听懂，他下意识反问道。
沙利文指了指男子：“你，听你的命令，你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这样的人有多少？”
“这得取决于我想让他们做什么，而且我不会让他们做超出职责边界的事。
更不可能让他们为我的个人利益大开绿灯，也不会做让他们给和我利益有关的供应商一些订单。”
安德曼说完才意识到不对劲，他很紧张，盯着沙利文，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对方该不会也会操控人的念头吧？
他连忙找补道：“不！沙利文先生，我就没有利益相关的供应商！”
沙利文点了点头：“好，那假设你让下属，把订单给和你利益相关的供应商。
假设！
这是一个假设！你觉得有多少人会照做？”
“没人会照做，NASA是高度专业的机构，我们需要按照既定程序获得相应批准，才能做对应的事情。
他们不需要讨好我，他们是为NASA做事，不是为我个人做事。”
安德曼汗都流下来了，来华盛顿本来就很不对劲，结果这越问越不对劲。
该不会要来一场NASA的反贪风暴吧。
自己才贪多少？连一千万美元都没有到。
不过自己这样的小卡拉米，正好拿来杀鸡儆猴。
越想越紧张，越想越害怕，安德曼头上的汗水和窗外的暴雨一起落在地面上。
外面的轰隆声，更是直接让他打了个寒颤。
沙利文的声音在雨声的夹杂下，显得像是从远处传来一样：
“杰克·安德曼，1973年出生，休斯顿大学机械工程学士，德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系统工程硕士。
1999年进入NASA，最初在约翰逊航天中心工程部门担任普通工程师。
2008年晋升GS-14，2015年晋升GS-15，2021年的时候通过高级行政人员资格审查，正式进入职业高级行政人员序列——
SES。
目前在约翰逊航天中心担任探索任务系统集成办公室副主任。
很漂亮的履历。”
安德曼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谢谢。”
“2024年12月18日，也就是两个月前，你的离婚判决正式生效。”
“是的，先生。”
“结婚十九年，两个孩子，大女儿艾米丽十四岁，小儿子诺亚十岁。
你的前妻得到了你们位于休斯顿、纽约和硅谷门洛帕克的住宅。
她另外获得了你们共同账户里450万美元，以及依据法院退休金分割命令，从你的联邦节俭储蓄计划账户中划分出来的约33万7千美元。
好吧，和前面的那些财富比起来，这33万美元只是小钱。
她这一次离婚获得的资产权益总额接近两千万美元。
无论是纽约的公寓还是硅谷门洛帕克的学区房都不便宜。
我很好奇，NASA的高官这么有钱吗？
至少我肯定是买不起的。”
安德曼心想终于来了：“很正常，我过去投资赚了不少，我从谷歌上市之后一直定投谷歌。
那笔收益足够丰厚。”
沙利文不假思索道：“先生，那笔收益确实丰厚。
可你投的份额所对应的收益和你的财富完全是不成比例的。
还是让我们谈谈蓝色起源。
不，不对，准确来说，是一家蓝色起源高管出来自己创业成立的公司，海星空间航天系统公司。
2021年NASA启动了一项阿尔忒弥斯任务级综合验证支持采购，内部项目简称AMIS-V。
第一阶段合同金额3480万美元。
海星进入了最终的技术评估名单。
你的办公室负责组织其中主要的任务需求审查和技术风险评估工作。”
安德曼深吸一口气：“先生，我不是合同官，按照联邦采购程序，我无权决定合同授予！”
沙利文点头：“所以你分到的只是小钱。
你主持过两次跨部门的技术评审会议，负责协调技术意见，最终在提交的风险评估材料上签了字。
你认为海星的技术方案够成熟。
2022年，海星获得了后续的技术支持订单，2023年合同进行了范围调整，增加了软件接口验证和地面综合测试支持。
与此同时，一家名叫蓝码咨询的企业开始从海星那收取顾问费用。
156万，从2021年到2024年，海星和关联企业一共向蓝码咨询支付了156万美元。
你通过一名前同事间接持有这家公司的收益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