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25年春节来临前，莫斯科和狮城之间恢复了直飞航班。

在RT上，这是值得大书特书的新闻。

他们认为这是莫斯科摆脱国际孤儿的象征性事件。

某种意义上，这也是一种刻板印象，国际和自由阵营画上了等号，第三世界国家们不是国际。

华国也不是国际，华国就是华国。

必须要欧美日韩，才是国际。

哪怕是RT，在舆论领域已经颇有些实力，也无法摆脱这样的思想钢印。

但在其他地方，这则新闻一点水花都没有激起。

因为没什么好说的，鼓吹狮城支持战争，充当邪恶动物的帮凶吗？白宫要来捂你嘴了。

司机说都要被禁言，更何况是其他小卡拉米呢。

欧洲议员们对华国事务上蹿下跳，是因为华国拿他们没有太多办法。

他们这么做了之后，只会赢得声望，我敢对抗华国这样的庞然大物。

要是华国再抗议两下就更好了，我可以对我的支持者们说我做到了对你们的承诺！我不畏强权。

华国走官方通道找对方政府交涉，对方会说这是议员们的言论自由，我们干预不了。

而这帮议员的言论和行为又到不了用贸易大棒的高度。

纯属苍蝇，惹人烦，你还奈何不了他。

但狮城不一样，狮城可以动用白宫，推特也在人家手上。

还是说想等着Chen来给你物理意义上的让你闭嘴？

白宫的记者沉默事件才发生呢。

司机事件叠加白宫记者之后，所有的欧洲议员，不管立场如何，都不会再对狮城乃至背后的晨曦集团进行表态了。

所以莫斯科和狮城之间恢复直飞航班这件事，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发生了。

不过嘛，开始几趟航班上，坐着的乘客们都有一些共同的特点。

穿着差不多的衣服，带着差不多的行李，年龄和外表看上去也差不多。

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不好惹。

随便一排望过去，你都能看到或多或少的人的脸上有明显的伤口。

结合当下的局势，从2022年持续到今天的那件事还在进行中。

再结合NCR-1，你几乎立刻就能联想到，这帮人是什么人。

名义上是俄国远东石油公司的员工们团建，实际上是一帮俄国大兵们自费前往狮城充当试验品。

沃罗宁看着窗外，飞机正在下降，厚厚的云层下面。

云层下方的城市慢慢露出真容。

海边的船只，远处被绿植覆盖的城市，这些都让狮城失去了些许的神秘色彩。

这里在过去，是远东的发达城市，更像是一个地理概念。

亚洲和欧洲的海运在这里交汇，近些年来从名不见经传的小国发展成发达城市。

而在最近这两年，这里和另外一个名词混淆了起来——晨曦。

在推特上，这里被叫做神之城或者夜之城。

神之城很好理解，在支持者心目中，Chen和神没有区别，晨曦教会的香火不绝如缕，非亚裔占比甚至超过了亚裔。

内部充斥着大量的高学历信徒，他们坚信Chen会带领这个时代的迷茫的人们找到答案，会走出当前的困境。

对于真正接受过ANCHOR治疗的人来说，狮城确实和宗教圣地没有多大区别。

他们从世界各地乘坐私人飞机抵达这里，带着衰老的身体、病痛和对死亡的恐惧，经过几天的治疗和两周的观察后，以截然不同的面貌离开。

过去的宗教向人们许诺来世，如今晨曦向人们直接出售今生。

而且可以验货。

对于从中获益的富豪们而言，陈曦是否符合传统意义上的神学定义一点都不重要，他们只知道自己向上帝祈祷没有回应，回应他们的是晨曦生物。

所以这里当然是神之城。

年轻人们，反对者们用后者来讽刺晨曦集团和狮城。

夜之城。

这个外号来自《赛博朋克2077》。

在游戏里，夜之城是一座科技高度发达、资本权力膨胀、社会分层极其严重的未来都市。

巨型企业能够深度介入公共秩序，普通人从出生到死亡，都生活在不同资本集团的影响之下。

在他们看来，现实中的狮城正在变成一座这样的城市。

和《赛博朋克2077》里的夜之城，还有荒坂、军用科技等多个巨型企业彼此之间争夺权力比起来，狮城的情况要单一很多。

只有晨曦。

并且这家企业的主人，还是这个地球上最没有办法约束的个体。

夜之城的夜，正好讽刺晨曦集团的晨曦二字。

上面都是外界的解读，沃罗宁都认可，无论是神之城还是夜之城，都彰显了集团的强大。

作为想要加入集团的毛子，集团越强大，他加入才显得越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至于个体的衣食住行、生老病死都被巨企控制，在欧美网友眼中细思极恐。

沃罗宁却觉得这是好事。

在推特上，有人花几千个单词的长篇大论去论证晨曦集团对狮城经济和社会生活的渗透，正在如何一步步侵蚀个体的自由。

试图论证，未来但凡晨曦拒绝为某个人提供服务，那个人即便没有被关进监狱，在狮城也寸步难行。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权力。

沃罗宁觉得这帮欧美网友纯属过的太好，在俄国，他们巴不得从生到死都被政府一手操办。

现在这样的自由日子还不如苏俄解体前呢。

“在想什么？”坐在沃罗宁位置边上的基里尔少校问道。

作为军医，他也自费购买了一个名额。

到了后期，因为Gate的宣传材料里有写到，后期解锁超能力的可能。

虽说这超能力可能还不如力气大一点。

但也足够让Gate的注射变成宝贵的机会，不但轮不到大头兵，就连基层军官都不够分。

一些莫斯科的权贵子弟，也想分一杯羹。

基层军官也得抽签。

沃罗宁属于晨曦生物指定，基里尔属于运气好。

“在想，晨曦生物在这座城市意味着什么。”沃罗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