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衍放下茶碗,“不是少了不少,是递回来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东西。
小九今天穿了什么、吃了什么、见了什么人,这些消息朕知道有什么意义?
他庄子上在建什么工坊、在打什么兵刃、他跟千机门谈了些什么事,这些才是朕想知道的。
可你递上来的那些密报里有吗?”
李德全的腰又弯下去半寸:“回陛下,是奴才失职。奴才这就重新安排人手。”
“算了。”
赵天衍摆了摆手,“能知道点消息也好,有些事不知道反倒省心。”
他顿了顿,换了个话题,“樱花使臣那事,你让人查了没有?
小九为什么这么执意要杀那个使团?
甚至不惜在朝堂上连底牌都亮出来了,也要置那几个海岛国人于死地。
这不像是小九的作风。”
李德全连忙接话:“回陛下,查了。可……可没查到什么有用的。”
赵天衍看了他一眼。
李德全继续道:“九殿下似乎从一见到那个樱花正二,就对他有极大的敌意。
不,不只是见了面,似乎从听到他的名字和声音起,就起了杀心。”
赵天衍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落在窗外,似乎在琢磨什么。
李德全又道:“从属下的调查中,可以肯定,
九殿下以前从未见过海岛国的人,更别提结仇了。”
赵天衍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句:“那个樱花正二,在大玄待了多少天了?”
李德全想了一下:“回陛下,海岛国使团入京已有半月有余。他们比别的使团来得早。”
赵天衍嘴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那弧度里带着一丝说不上来的意味。
“有没有可能,小九在见到樱花正二之前,已经对他动了杀心?”
李德全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赵天衍没再追问,换了个话题:“罢了,只要他别闹出什么收不了场的事来,随他去便是。
既然小九以前没有见过樱花正二,那也有可能不是他们之间有过节。
也许是那个叫郭嘉的宗师和海岛国有过节,
毕竟他们也是海外来的,而且差不多是同一时期到的,这么解释,倒也说得通。”
他说着,放下茶碗,站起来,负手走到窗边,
目光落在南市街上那一排排鳞次栉比的屋顶上。
他看了几息,没有回头,声音听不出喜怒:
“三日后那场擂台战,你替他打听打听,看看那边都有些什么人上擂。”
李德全应道:“是。”
“小九既然要打,那就得赢,文比朕并不担心,
武比,万一对方全部都是宗师,小九那边,张君宝一个人可不够。”
李德全再次应下。
赵天衍在三楼坐了约莫半个时辰,便起身准备下楼了。
李德全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个食盒,
两人从后门出去的时候,赵凡已经提前等在了巷子里,
他让赵青禾在附近盯了一圈,确保后院这条巷子没有闲杂人。
赵天衍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脚步没停,只丢下一句:“菜不错。”
赵凡躬身:“父皇慢走。”
赵天衍没有回头,上了马车走了。
赵凡直起身子,望着那辆青呢马车消失在巷口,这才转身回了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