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霄在知道妹妹跟秦昭吵架的时候,本来是幸灾乐祸的。
等知道秦昭是为了她身体才不让她到处跑的时候,立刻叛变。 陈瑜本来被气的够呛,哥哥还不站在她这边,没忍住哇一声哭出来! 陈瑜当即没招,又哄又劝,都没把人劝好。 他既心疼妹妹身体不想她操劳,又觉得把人救这么管着的确有些残忍。 想来想去,左右脑互搏也没想出来个办法。 看着嘤嘤嘤哭成泪人的妹妹,陈霄求饶:“想让哥哥怎么做,你说,你别哭了!” 神奇的是,他这话说完,陈瑜的哭声立刻小了,那双滴溜溜的黑色眼珠子,正透过指缝偷偷看他。 陈霄被气笑了,他嗤笑着说:“行了别哭了,你说吧,哥能做什么?” 只见刚刚还哭唧唧的陈瑜立刻扬起个湿漉漉的笑脸,腻歪地抱着他的胳膊摇:“哥,你送我回一趟云溪村吧!反正你不是巡使吗?你送我回去待两天,咱们一起回来!” 陈霄仔细想了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他这个工作其实很多时候是个摆设,如今乱象渐无,他没有出生入死的机会,就这样混日子,其实也不错。 他就这么一个妹妹,他不宠谁宠? 相通这点后,兄妹两立刻准备起来。 马车是现成的,路上东西不用准备很多,陈瑜这次去只是想查看一下茶园,在霜冻之前再根据土壤情况给茶园再施一次底肥。 当晚,秦昭把陈瑜哄回来后,看着乖巧的她,总觉得有点不踏实。 这种预感在第二日得到验证。 知道陈霄带着陈瑜去了云溪村,他简直气笑了。 这两兄妹,简直一天不给他添堵心里不痛快。 可惜人已经走远,他也没办法阻止。 好在他去田老那问了,她还知道带着药走。 值得一提的是,陈瑜这次谁都没带,就跟哥哥两人一辆马车出了城。 慢不说陈瑜和陈霄这一趟出去走的多潇洒,秦昭从陈瑜走后就遭遇各种状况。 刚开始是小霜儿忽然生病,林婶儿在他上值期间来找他,他请假回家带着小霜儿去找了田老,给孩子看完药又灌不下去。 晚上林婶照顾小雨,方嬷嬷年纪大,他不放心小霜儿,自己带着在主院照顾。 折腾了一晚上,小霜儿总算好了点,早上他还要上值,走路人都是飘的。 等小霜儿病好后,县里出了大案,说是有个采花贼流窜至陵水县作恶,已经杀害了两名年轻女娘。 虽然有点不合时宜,但此时秦昭很庆幸陈瑜不在陵水。 这种跨地区作案的逃犯,知县大人对此十分重视。 秦昭作为他最倚重之人,立刻被委以重任。 这下,秦昭家都没办法回。 就在秦昭废寝忘食地查案的时候,陈瑜已经在哥哥的陪伴下回到云溪村。 家里什么时候回来,都被人打理的干干净净。 她简单休息后,就让哥哥去忙公务。 她自己先去山上的茶园走了一圈。 看了一下,她很庆幸自己现在回来了。 茶园明显有些肥力不足的情况,这时候再不施肥,来年开春茶园后继无力,茶叶必定不会太好。 她让人帮忙去镇上的油坊买了一大批的菜籽饼,这东西混着她上次让人帮忙堆的堆肥,请了五个帮工,三四天就把茶园的肥料全部施好。 为了怕把茶根冻伤,她又让人把茶根铺了层干草保温。 做完这些,哥哥也在附近巡了一遍乡镇,两人这才带着一车的玩偶往回走。 陈瑜这次回来,还给村里的妇孺们结了账。 银子到手,大家特意嘱咐她不用担心家里,有她们照顾着。 还跟她说好了下次不用来取货,他们自己安排人把货送去县里,陈瑜觉的这样也好,给他们留了家里的地址。 回程路上,陈瑜一直在担心孩子们会不会哭闹,被哥哥狠狠取笑一番,说她当真跟自己生的一样 陈瑜怼他:“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还真是我自己生的。” 说起当初穿成产妇的慌张,依旧是唏嘘不已。 兄妹两个说说笑笑往回走。 殊不知,前方不远处,秦昭等人追着个男人在官道上一路急崩。 眼见快要把那匪徒抓住,就见那人忽地往后丢了个东西,瞬间路上烟雾四起,前路迷茫起来。 秦昭等人马蹄声喝止,被呛的捂着鼻息调整呼吸。 往前走了十几米,官道到了分叉路口,一行数人看了半天没看出一点痕迹,只能兵分两路追击。 不巧的是,往前又有叉路口,人员就这么被分散开。 而陈瑜和哥哥正从其中某一条道上慢悠悠驶来。 远远的,陈霄看见一个牵着马的俊秀青年一脸虚弱地靠着马站着。 他也没在意,赶着马车继续往前走。 可巧不巧的是,就在马车和对方的马错身的刹那,那青年“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陈霄的马儿被小惊了一下,马儿踢踏两步,影响了马车的稳定,陈瑜被颠的皱眉探头。 一眼就看见了地上躺着的男人:“哥,是个帅哥呢!” 陈霄睨她一眼:“记住你已经嫁人了!” 陈瑜瘪瘪嘴:“看看都不行啊!” 陈霄警惕:“你可别说什么捡人的蠢话!” 陈瑜翻个白眼,视线还在那人脸上流连:“我有那么蠢吗?” 片刻后,陈瑜看着躺在车厢里的俊秀青年,再看看车外她哥黑黢黢的脸,乖乖的把嘴角的笑意憋回去。 这可不是陈瑜打脸,是她哥。 事情怎么回事呢,其实很简单,刚刚她说完那句话后。 不知怎地,他哥驾驭的马儿忽然受了刺激一样一脚踩在那男人腿上,那人吃痛地直起身子茫然看过来,然后直挺挺地躺下去晕死过去。 陈霄一脸便秘的把人拖上马车,牵着那人的马准备带回陵水县再送医馆。 车子往前走了不到一刻钟,路遇一队急匆匆的马队。 那人见这马车,忽然“吁”一声勒马回缰,看了眼陈霄,试探地朝车内喊了声:“秦娘子?” 陈瑜对这个称呼已经形成条件反射,她刚要撩开帘子回答,脖颈忽然被一把闪着寒光的刀刃抵住,身后有人压低声音命令:“不许拉开帘子,回答他!” 陈瑜顿了顿,朝着外面回答:“是我!” 那声音立刻凑近了些,身后那人紧张地往后缩了缩,陈瑜听见外面那人喊:“秦兄,我们遇见嫂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