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元从一脉那边无需顾虑什么,一帮子喝兵血的废物罢了。”
贾珣颇为不屑地挑眉答道。
此言一出,下边有几家开国一脉的当家人也是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如今除了牛继宗与贾珣两人率领的京营精锐,其余各家谁不背地里做一些克扣军饷的勾当?
要不然这些个国公府又怎能维持的下去各家的那些个吃穿用度?
见在场的氛围逐渐凝固下来,贾珣也是猜到了他们心中那些个心思。
只听贾珣笑着朝他们开口道:
“各位叔伯,跟小子我便别客气什么了。”
“几家公府,包括下面那些家侯府,若是谁家习武缺银子,我荣国府一力担着了。”
“只要日后忠心为朝廷办事便可。”
贾珣将效忠那二字咬得极重,在场所有人眼中都闪过一抹惊喜。
他们当然听出了贾珣的话外之音,这朝廷干他们何事?贾珣口中的效忠恐怕也只是效忠贾珣自个儿罢了。
“有珣哥儿这句话,我等日后定会终于朝廷,不负皇恩!”
所有人都是正色看向贾珣回道。
“诸位叔伯客气了,我等开国一脉本就是一体的。”
贾珣笑着起身朝众人笑道。
“珣哥儿,咱们真当要忠于那皇帝?”
其中一家当家人低声地朝贾珣试探性的问道。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没有说话。
气氛仿佛在这一刻就凝固了下来,他们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暗暗的朝贾珣看去。
好似在等待着贾珣的答复。
“要么说以文治国不会出乱子,这些个勋贵们还真当是胆子大的没边。”
看到众人的反应,贾珣也是挑眉颇为诧异的在心中感慨道。
他倒是还没与众人吐露自己真实的想法,没想到一众勋贵却已然是在攒簇着自己谋逆呢。
“何出此言?我等开国一脉可是忠于陛下的。”
贾珣故作惊愕地回道。
听到贾珣这话,下面众人乃至是牛继宗的眼中都露出了几分失望之色。
只见牛继宗带着众人心中的憋屈朝贾珣开口道:
“珣哥儿,我等跟着你倒是日子有奔头。”
“可是陛下那边…”
牛继宗犹豫了许久,最终是下定决心,咬牙开口道:
“怕是陛下亲政之后,便会把我等丢到一旁啊。”
贾珣看向眼前的众人,其余人虽然说大多没有开口,但是他们的意思却与牛继宗一般无二。
贾珣带着这些兵马从辽东到江南,乃至是在京城剿灭白莲教,如此一桩桩功绩算下来,怕是这几家加起来都不可能做到。
可即便是如此,贾珣在隆正帝眼中怕是也不过是颗好使的棋子罢了。
“珣哥儿,你未在京城之时,忠顺亲王曾欲求取荣府的二姑娘。”
“便是我等都可已然极力去阻拦,可养心殿那里却是一分动静也没有。”
“这如何不让我等也跟着心寒?”
所有人心中对隆正帝都是有着一股气的。
古语有言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今个儿贾珣却是真正的见识到了。
他原本还以为需要多费许多的口舌才可以让开国一脉,日后尽数归于自己的麾下。
没想到如今却是由他们主动开了这个口。
实在是因为隆正帝此人刻薄寡恩,着实不得什么人心。
看着贾珣的遭遇,所有勋贵也不由得在心中对当今这个皇帝大打折扣。
他们也是武人,谁不想领兵在外时遇到这些个糟心事。
只不过他们如今还不知道贾珣心中是怎么想的。
便如贾珣这般大的年纪,估摸着就算再沉稳,那怕是也会被忠君爱国所困着。
就在所有人连带着牛继宗都屏息凝神地等待着贾珣的回复时,却见贾珣也是轻笑了一声看向众人道:
“诸位叔伯的意思,小子我倒是明白了,只不过万一出现差错怕是…”
常言道,事以密成,万一哪家走漏了风声,怕是整个开国一脉都讨不到一个好下场。
“珣哥儿放心,我几家公府定会守口如瓶,若是出现什么差错,对我等也是一死。”
见贾珣的态度有所松动,牛继宗等人的面上也涌现出几分喜色。
原先他们跟着贾珣意图投到隆正帝麾下。
可这么些时间,凭借众人对当今陛下的了解,恐怕一直忠心耿耿的为宫里办事,最后也只能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反倒是贾珣这么长时间以来从未亏待过开国一脉。
且不说,在辽东萨尔浒一战中,若是没有贾珣,怕是开国一脉也会损伤惨重。
而且贾珣带着各家的子嗣也是一路高升,如今就连习武的银子,贾珣也给各家出了。
这让众人心中如何不会下定决心追随于他?
“陛下如今确实未以真心待我等。”
“此番种种,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会心寒不已。”
贾珣长叹一口气,也是朝众人挑明道。
“!!!”
见贾珣如此回答,所有人眼中都闪过了一抹惊喜之色。
他们起身然后朝贾珣躬身拜道:
“我等拜见主公!”
从此以后,他们虽说明面上是各家的公侯,可在贾珣这里便永远是他的臣子。
见到眼前这幅情形,贾珣颇有一种黄袍加身的感觉。
想当初,赵匡胤也大抵不过是这个情形吧。
想到这里,贾珣也是眼中闪过了一抹复杂之色。
他坦然的受了众人一礼后,这才挨个亲自将众人扶起身。
贾珣能看出他们眼中的野心与不甘。
先前被元从一脉被那些个文臣们压了这么多年,每个人心中都是憋屈不已,如今有贾珣在,他们定要狠狠的出了这口恶气。
再怎么着也得恢复祖上的荣光才是。
“我贾珣定然是不会亏待诸位的。”
“眼下要紧的是,先联名上奏陛下,给那些个文臣们一点儿颜色瞅瞅。”
贾珣正色看向众人叮嘱道。
“我等领命。”
所有当家人包括牛继宗在内,都是恭恭敬敬地朝贾珣拱手回道。
待他们走后,贾赦这才目光复杂地看向贾珣道:
“当年怕是先荣国公在世的时候都不能让几家的当家人对他这般恭敬。”
“父亲大人,这等事情说到底无非还是为了利益罢了,他们心中都门清儿,只有跟着儿子我才能得到他们心中想要的。”
贾珣笑着朝贾赦回道。
他的眼中也看不出半点儿的波澜。
“你如今倒是有能为了,只不过也别太累着自个儿,眼下既然外边时局那么乱,那便在府内休息阵功夫。”
贾赦满眼心疼地看向贾珣道。
贾珣也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儿来到此番世界不过才一年多的功夫,他只觉得遭遇的险事儿比上辈子加一起都要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