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的文蛤,不可能全部自家吃。
林兴民蹲下来,抓了一把,壳面还带着泥水,刚挖回来还很新鲜。
“都别坐着了,留一点自己吃,剩下的都拉到镇上卖掉,老二老三去滩涂上挖两筐淤泥,其他人拿镰刀去割海草,越多越好。”
老大一发话,其他人都动了起来。
只有明胜昔还懵着,林平安也动了,她爬起来跟上去,“平安,大舅说挖淤泥割海草干什么?”
林平安看了眼她,“把淤泥抹在蛤蜊壳上,再铺浸满海水的海草,筐顶再盖一层遮阳,蛤蜊运到镇上时还新鲜。”
明胜昔恍然大悟,这是为了保鲜啊,都怪沙湾村距离古榕镇太远,不做点保鲜措施,蛤蜊运到镇上都死了。
她还是抓住林平安,“镇上一斤文蛤多少钱?”
林平安愣了愣,她一个姑娘家的,一年去不了一次镇上,哪知道镇上文蛤多少钱。
“你等一下。”她转头就去问自己爹。
林兴业道:“我们这次挖的文蛤个头大,应该能有5文钱一斤。”
三百斤呢,能卖一两多,林兴业笑得脸上全是褶子。
明胜昔却皱了眉:“这么便宜?”
“这还嫌便宜?”王妙英经过,笑了笑:“文蛤的价格算高了,要是普通的花蛤,更卖不上价。”
明胜昔呼出一口气,遗憾道:“若是能晒成干文蛤就好了,价格更高。”
“干文蛤有什么好吃的。”
蛤蜊是赶海最常见的收获,这玩意挖回来容易坏,吃不完只能晒干存着吃,家家户户的饭桌上都有这道菜。
都吃腻了。
明胜昔笑着摇头:“我们村靠海才吃腻,内陆的人可不这样,他们吃不上新鲜蛤蜊,干蛤蜊也稀罕。”
她回忆了一下属于程文若的记忆,“干蛤蜊要是卖给商队,至少能100文钱一斤。”
“你说多少?”张梅窜了过来,“100文一斤,真的假的?”
明胜昔点头:“越是不靠海的地方,价格越贵,120文150文的,也不是没有。”
张梅捂着胸口抽气,“大哥,大哥,我们不卖了,我们晒干。”
林兴民有些犹豫,林兴业却摇头:“不妥,这几天回南,湿漉漉的,晒什么干,越晒越湿。”
明胜昔补了一句:“而且,我瞧古榕镇好像没什么商队。”
张梅彻底泄气了。
也对,若是有大商队来古榕镇,干蛤蜊能卖高价这事早就传开了,他们哪里用得着通过明胜昔的嘴才知道。
林兴民遗憾地叹了叹:“还是按照之前说的那样,去镇上卖鲜货。”
大家再次动起来,拿铲子的拿铲子,拿镰刀的拿镰刀。
林家的镰刀不够了,明胜昔便跑回自己家,拿了家里的镰刀,赶去海边和其他人会合。
等他们再回到家里,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天要亮了。
蛤蜊壳上抹上淤泥,竹筐底下铺一层海草,上面放蛤蜊,一层蛤蜊一层海草,装满了好几个大筐。
天气微凉,大家却热出一身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