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常务会散去后。
整个人大就已经知道了会议上的消息。
政治部钱主任回去之后,立马召开了全部门会议,所有人要求在场,在会议上大发雷霆,整个人火冒三丈的将所有人大骂了一顿。
接着就是全面彻查,整个名单上的所有人档案,通过各个手段,完成信息核实工作。
消息以一传出来。
方清越就笑的合不拢嘴。
政治部那些个蠢蛋,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还在调查?
这就是别人故意给他整的一一个套。
如果不是下午还要上课,他现在都打算去供销社花几毛钱打半斤散酒喝一口庆祝一下。
只要事情闹大。
他们专业头上的紧箍咒就有希望解开了。
现在正是他最希望看到的情况。
“主任,校长找您。”
一位老师忽然敲了敲门,进来提醒了一句。
科社系的电话与其他专业不同,并不在系主任办公室,而是放在了教研室,方便他们。
所以校长的电话先是到了他们那儿。
方清越愣了一下,随后轻轻点头,“我知道了,麻烦了。”
说罢,他起身,从一旁的凳子上拿起了外套披在身上,然后将一个笔记本揣进兜里。
他没有拿笔。
因为心底明白,这次校长找他的事情,也不打算记录什么。
大概率跟工作没有什么关系。
约十分钟。
方清越到了林柏的办公室内。
“校长,您找我?”
方清越见面后,语气平淡的问了一句。
林柏停下手上的笔,抬起头,看了对方一眼。
“这些日子不好过吧?”
他轻声问了一句。
方清越整个人愣在原地,身体略微颤抖,被他强行控制住。
“你还是这么冲动。”
林柏继续说了一句。
“当年在人大的时候,我就比你高三届而已,我记得,还是我亲自迎接你们这一届学生进的学校。”
方清越轻轻点头,眼眶微红的说道:“是的,学长,您亲自领着我进的宿舍。”
“那你为什么这么冲动呢?有什么事情,不能找我这个老学长问一下?”
“现在,学校里面真正从人大出身的人,越来越少了。”
“你要是走了,科社系这边我该交给谁呢?你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林柏语气中没有怪罪,反而满是为难。
方清越没有回答,但内心却翻江倒海。
林柏的本科确实是人大的前身毕业,但他后来深造却去了魔都,然后出国,再回国任教。
起初是在魔都震旦大学,直至复校之后才被调了回来,属于是海派学者。
那时候他们就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方清越是土生土长的人大系,联大毕业之后,就参加了革命,随后又放下了枪,拿起了笔,在人大任教数十年。
经历了人大从辉煌到落寞的全部过程。
直至现在复校。
在他们这些人的眼里,林柏并不是自己人,成老才是……
“拿去吧。”
林柏从抽屉里面,拿出了一封信,放在了桌面上。
“这是你的老师,张学委帮你拦住的信,后来又送给了我。”
“抱歉,我看了一眼。措辞相当严厉啊!你这么一搞,我们学校刚刚恢复一点儿苗头,可能都会被你给掐灭了。”
林柏轻声说道。
他并没有说什么李默文的事情是一件小事。
因为他清楚,涉及到政治表现的事情,都不是小事,一些人很喜欢拿这种事情做文章。
如果有人包庇,会让他们更加兴奋。
这种事情,在那些年十分常见。
“你的前途,还是放在组建马列哲学院的重心上吧。”
“下半年开始,学校将会完成改组,彻底剥离‘郑智化’的部门,将教学工作还给你们各系的教研室。”
“包括你们专业。”
林柏轻声说道。
他明白方清越为什么要搞这一套。
方清越听到他这番话,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林柏真是在帮他,而不是打算将他训斥一顿。
“林校长……您这?”
他迟疑的问了一句,眼神之中的警惕消失了一些。
“都是为了学校。”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后续还需要你们继续努力。”
“这条路……很难啊!”
林柏轻声叹了一句。
他又何尝不想学校彻底的剥离行政干预影响呢?但是太难了,特别是他们这些重点大学,系统里面直属管理的对象。
一直以来都是上面重点观察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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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
“也就是说,这次因为一个学生考试成绩所引起的事情,实际上是人大马列专业跟教务处的一次碰撞?”
李默文轻轻点头,表情惊讶的问了一句。
他此刻正坐在法学所的宿舍内,聆听着一个年轻老师讲述的学校八卦。
旁边聚了四五个人,都是年纪相差不多的同龄人。
不过并不是来自同一个学校。
最大的三十多岁,最年轻的跟李默文差不多大,还是研究生。
其中就李默文的学历背景最低。
他也不知道,自己等人都到了东城的法学研究所,作为人大本校学生都还不知道的消息,这些外人却能够提前知道他们学校里面发生的事情。
这个消息渠道传播也太快、太广了吧!
“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