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如雪却没有立刻上车,“罗侯既然留下印记,便不会只派这三个人过来。”
江锋点头,“所以旧道也不能一直走。”
他从车内取出地图,“前方十二里有一处废盐场,盐场后面连着三条山路,我们在那里弃车,马车太显眼。”
“而且罗侯能想到我们走旧道,也能想到我们会进天断山脉,从现在开始,他猜到的路,我们都只走一半。”
马车重新上路。
此刻河滩后的芦苇被风压低,三人的踪迹也被彻底盖住。
运盐旧道多年无人修缮。
虽说路面还算宽阔,但是不少地方已经被山石与杂草占据。
马车沿着山脚行进不到十里,前方便出现一片废弃房屋。
这里原本是青州官府设立的盐场,后来河道改向,盐井枯竭,盐场也随之荒废。
此刻院墙倒了大半,木制高架也被虫蛀空,只剩几根柱子撑着横梁。
江锋抬手让裴如雪与南宫绾绾留在车内,自己下车查看地面。
盐场门前没有新鲜脚印,但倒塌院墙后的草叶折向两侧,墙根还散落着几粒新土。
江锋暗道不妙,“有埋伏。”
屋顶两名修士察觉不对,立即去取传讯符。
一缕剑气先一步穿过破窗。
三张传讯符被剑气钉在墙上,符纸从中瞬间断开。
江锋沉声一喝,混元真元压入双腿,刹那翻过院墙。
他落地时没有留下声响,身形已经贴近第一名筑基修士。
那人刚准备催动术法,江锋一拳便打中他的丹田。
真元穿过护体气罩,把经脉中的力量全部打散。
江锋顺势扣住对方后颈,将人拖到弩箭射击范围之外。
屋顶第二名修士抬弩便射。
裴如雪站在院墙缺口处,只挥了一剑。
弩箭在半空断成两截,剑气余力撞上屋顶,瓦片向内塌下。
那名修士失去落脚处,整个人摔进主屋。
凝丹修士已经起身,他先扫过一眼桌上血灯,手指顺势朝其一点。
南宫绾绾等的便是这一刻。
她隔空一握,血灯中的红光改变方向,反过来缠住凝丹修士手臂。
“敢在本圣女面前玩红尘血术?”
凝丹修士认出功法,失声喊道:“南宫绾绾!”
他张口便要呼喊,下一刻,江锋已经从侧面冲进主屋,无影神针停在对方识海之外,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让你的人停手。”
凝丹修士察觉到神魂前的威胁,当即闭嘴。
但是院中的两名筑基修士仍在结印。
南宫绾绾五指合拢,缠住凝丹修士的红光随之压入血肉。
“停下。”凝丹修士咬牙下令。
院中二人没有继续施法,却悄悄靠近地坑。
裴如雪扫了他们一眼,“地坑中有什么?”
凝丹修士没有回答。
江锋用神识向下探查,地坑底部堆着十几只陶罐。
每只陶罐里都装着一只血色甲虫,甲虫背上刻着罗侯的气息。
“血讯虫。”南宫绾绾也认出了这种东西,“只要陶罐打破,虫群便会带着消息飞回血魔教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