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斐姆大笑着挥洒起足以动摇整个魔术世界的金钱攻势:
“没有关系。如果有落井下石的机会,我相信你本来就不会放过吧。
虽然只是给自家小朋友出气的小打小闹,但我这边也可以作主出资,帮你收购一些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作为维系友谊的礼物哦。”
就在这时候,两人的手机同时响起铃声。
“需要避嫌吗?”东道主作势起身欲走。
梅涟·所罗门露出古怪的表情:“不用,我这边的来电人是纳鲁巴列克,估计就是你所说的事。”
“我这边……唔,是阿特拉斯院为数不多的公共电话……不过现在很可能是院长本人在用。
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给我打电话,我就先不接了。”
梵·斐姆毫不犹豫地开启静音免打扰模式,将奥伯龙的来电晾在了一旁。
当梅涟按下接听,一个阴湿的女鬼声线从电话那头传来:
“梅涟,在你说出拒绝的理由之前,请找好足够合理的借口。”
小所罗门顿时一个激灵:“呱!没有借口没有借口!
就是……为什么不让希耶尔去?或者我们一起去呢?
比起我这样孱弱的‘老胳膊老腿’,她的「加尔瓦略之星(Calvaria Galgalim)」更适合对强者进行压制作战吧?”
“她有别的事,是圣座的直接指名。”
“啊……只是观察对吧。”梅涟弱气地回应。
“对。”
“那好吧,晚点我会去的。”
“要是在明天早上七点之前你还没到的话,你就不用去了。”纳鲁巴列克依然以毫无起伏的声音说着。
“是!我会尽快赶去!”
电话戛然而止。
“真狼狈啊。”梵·斐姆愉悦地低声发笑。
“毕竟她很强,又真的会猎杀祖。”
“那轮到我了。”
梵·斐姆优雅地接通了电话,语气优哉游哉:
“‘虚言之王’,我可不记得有欠贵院什么钱。竟能让你主动打电话来干涉,这次演算到什么结果了?又是人类灭亡么?”
“并非。刚才纳鲁巴列克让所罗门去观测圣杯战争了吧?”虽然使用了疑问词,说话者的语气却无比笃定。
毕竟他是继承了“阿特拉西亚”之名,魔术协会三大部门之一的阿特拉斯院的院长,灵子演算装置的发明者。
曾与“死徒之王”爱尔特璐琪·布伦史塔德签订契约以挑战第六法却侥幸未死的狂人,几乎被魔术界和其他的祖当作半个魔法使看待。
这是一个宁愿带着足以毁灭世界的七大兵器在星球各地游荡,也不肯像鼹鼠般苟活的危险分子。
无论身在地球的何处,他和阿特拉斯院都能畅通无阻地共享情报。
“怎么,这样会招致什么不得了的结果么?”
“不,只是我也要亲自去看,到时候可以互相照应。但我和他不是很熟,需要你帮我引荐一下。请问意下如何呢,所罗门先生?”
明明是在和梵·斐姆通电话,奥伯龙却像是直接看到了旁边那个正努力缩小存在感的千岁正太。
“噫——!还是算了。”梅涟对此敬谢不敏,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呵呵……那你就好好记住这个电话号码吧,说不定会有用到的时候呢。两位再见,我就先不打扰了。”
电话挂断,只留下两位祖在奢华的包厢中面面相觑。
而在雪原市,夜色已深。
在协助天草四郎完成了对那位死徒御主的处刑之后,临睡前,弗拉特在手机里简要地写下了几行日记。
他用“浮脂”一词为这不可思议的一天冠名,然后郑重地记录了他与狄奥的友谊。
该词是古人对混沌初开状态的比喻,形容世间万物宛如漂浮在水面上的油脂,关系未明,居无定所。
也像那些萍水相逢的人们,正因为没有刻意建构的命运,反而催生出种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用它描摹大男孩与这场圣杯战争的邂逅,倒是恰到好处。
次日清晨,弗拉特在迷你世界据点的一间客房中醒来。
他对着陌生的天花板眨了眨眼,才忽然想起一件事——他似乎已经与埃尔梅罗教室的师友们“失联”好一阵子了。
“哦对了,得跟教授报个平安才行。”
他拿起手机飞快地敲打起键盘:
嗨,教授!我从今天开始也能用手机发邮件了哟!
拜教授之赐,我召唤出了最棒的英灵!请您看一下,这位是狂战士先生!
然后,这位是降临者先生,我们现在已经结盟了!
在这封热情洋溢的邮件末尾,他还附上了一张蒸汽朋克风的手表照片,以及狄奥笑容和煦的抓拍。
将这封邮件寄出后,弗拉特想了想,又传去另一封:
我在城里发现了好多英灵!因为太可怕了,所以我没敢自己上去跟他们讲话。教授,我该怎么做才能跟对方变要好呢?
另外,我有去围观沙漠里那场战斗哦,金光闪闪的英灵和散发着森林草木气息的英灵都好厉害!
附图是金色的英雄王和绿色的天之锁较劲的场景。即便隔着屏幕,那两位神代英雄的压迫感仍几乎要溢出画面。
不久,埃尔梅罗二世的回复便送达了,邮件里一如既往地带着那股子恨铁不成钢的压迫感:
我以教授的身份给你布置功课,无论如何都绝对别靠近那名金闪闪的英灵。
还有,即使是结盟状态也给我保留好警戒心,注意防范背刺。
预案该做还是得做,毕竟敌情瞬息万变。
最后,赶快把你这支手机的电话号码告诉我,你这□□□□□。
在弗拉特赶紧发去电话号码、忙着和教授煲起电话粥的时候,走廊另一端的房内,狄奥正靠在沙发床上享受爱莲细致入微的日常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