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年代,上班时间是每周六天,休一天。每天干够八小时就行:早上八点报到,十二点吃饭,下午一点接著干,五点准时下班。
那会儿,加班是稀罕事,除非真有特殊情况。
在陈建军看来,这年代的工人,小日子其实还行。每天八小时雷打不动,不用加班,收入放在全社会里也算中等偏上。要不是物资供应紧张,活得应该挺滋润。
再想想自己穿越前那会儿,各种996,甚至007,累死累活,幸福感还真未必比得上现在这些到点下工的工人。
陈建军收拾收拾,溜达著回家了。
他有自行车票,但对那俩軲轆没啥念想。
虽然厂里也能给他配车,可犯不上。十分钟的路,溜达著就回去了,还能活动活动腿脚。
这时候,厂门口宣传栏已经贴上了他的照片和事跡。下班路过的人瞧见他,都客客气气地打招呼。
陈建军也笑著点头回应。
好些个大妈凑上来,话里话外打听他找对象了没,看那架势,恨不得立马从兜里掏出几张姑娘照片。
陈建军一律客气挡回去,脚下可没停。
四合院里,这时候还没谁家有自行车,大伙儿都是靠两条腿。
刚出厂门没多远,一个身影就追了上来。
许大茂一张马脸堆满了笑,凑近说道:“陈主任,晚上有空不?我备了点酒菜,您一定赏个脸!”
陈建军瞅了他一眼。
“大茂,下班了,叫名字就行。”他脚步不停,“不过饭就算了,我习惯回家自己弄点吃的。你的心意我领了,都是邻居,不用这么客气。”
许大茂脸上有点掛不住,訕笑两声。
“瞧您说的,咱们可是打小一块儿长大的!从您回来第一天,我就琢磨著找您喝两盅了……那傻柱胆儿忒肥,活该挨收拾……”
陈建军直接打断他。
“大茂,”他语气挺乾脆,“正像你说的,咱们从小认识。你是什么人,我清楚;我是什么脾气,你也该明白。对吧?”
许大茂一愣,话噎在喉咙里。
陈建军已经加快步子,把他甩在后头了。
看著陈建军的背影,许大茂脸上那点笑彻底没了,懊恼地撇了撇嘴,恨不得抽自己一下。
他心想,要是昨天请客,那感觉可能就真不一样了。可现在人家把话都挑明了,再往上贴就没意思了。
然而,今天想请陈建军吃饭的,可不止许大茂一个。
二大爷刘海中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假装偶遇,也是一脸殷勤地凑上前。
“陈主任……”
他刚开口,陈建军就摆了摆手。
“二大爷,下班时间,有事叫名字。”陈建军没给他发挥的余地,“去您家吃饭就免了,都是街坊,真没必要来这套。”
说完,他脚下生风,几步就走远了。
刘海中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慢慢垮下来,最后只剩一声嘆气。
他比许大茂更后悔。
许大茂只是后悔没早点攀交情,可他刘海中是已经把人得罪了。现在想往回找补,看陈建军那態度,基本没戏。
难不成还去跪著求原谅?他刘海中还没到那份上。
只能摇摇头,蔫头耷脑地往家走。
陈建军回到四合院,刚进前院穿堂,就看见何雨柱提著饭盒,正跟秦淮茹在那边说话。
瞧见陈建军过来,秦淮茹一把夺过饭盒,腰肢一扭,转身就走了。
何雨柱回头看了陈建军一眼,眼神有点复杂,也没吭声,扭头回了自己屋。
今天食堂有鸡肉,厂里人多少都分到点。何雨柱中午还忙活了一顿小灶,指头缝里漏下些好东西,这下全进了贾家。
陈建军只当没看见,径直往中院走。
不过他没留意,贾家窗户后面,秦淮茹的目光一直跟著他,眼神闪烁,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快走到后院时,棒梗突然从屋里窜出来,差点撞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