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皆是元婴修士,其中梦瑶仙子和炎烬真君分別执掌冥夜宫和寂灭宗,血无殤乃是血灵宗太上长老,毒千机则出身五毒派。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在魏国看来,燕、吴两国皆属魔道,但在两国修士眼中,自身所行皆为堂皇正道,修得亦是法脉真传。
这也是为何炎烬真君称呼毒千机为魔道。
四人又等候一刻,才见两道遁光匆匆向炎狱谷飞来。
一道遁光中,那人浑身呈暗金色,披著一件略显残破的麻衣,周身裹著一层浓郁尸气,手指枯长如爪,双目赤红无瞳,周身气息阴冷死寂。
另一道遁光中,却是一位中年道人,发冠歪斜凌乱,黑髮隨意披散,身著宽袖紫袍,袍身绣著怪异蛊虫纹路,袖口下不时微微震动,传来细微的虫鸣之声。
“天尸子、厉梦蝉,你二人迟到了!”炎烬真君沉声道。
“还不是怪他。”
天尸子,即是那浑身暗金之人,伸著枯长的手指,指向厉梦蝉,声音枯涩沙哑:“行至半路撞见他,竟敢不知死活对老夫出手,老夫便与他斗了一阵。”
“若非还记掛著两位道友,老夫定要將他炼成阴尸!”
厉梦蝉低声嗤笑一声,竟坦然点头,淡淡解释道:“不过是试试新培育的蛊虫罢了,天尸道友未免太过小题大做。”
眾人目光扫过天尸子残破的麻衣,方才明白二人迟到的缘由。
“够了!”炎烬真君抬手打断二人,语气凌厉,“你们要斗,便回吴国斗个你死我活,今日召集诸位,是为了商议对付魏国三宗之事。”
眾人闻言也不再爭执,气氛顿时安静下来。
梦瑶仙子沉吟片刻,率先开口:“二十年前,你我两国联手,总算压住了魏国三宗的气焰,否则怕是要被抢占更多灵地。”
“可上次落魂地渊爆发,玄牝祖气足足降低了三成有余。近些年来,本宗弟子与百炼宗斗法时发现,百炼宗新增的结丹修士人数,仿若未受影响,此中定然有蹊蹺。”
“魏国三宗自从荡平莽荒山,便越发兴盛,若是再不加以遏制,我等怕是要重蹈二十年前的覆辙。”
“今日召集诸位,便是要商议对策。”炎烬真君接过话头,咧嘴狞笑:“要我说,乾脆诸位联手,直接灭了魏国!”
“灭了魏国?道友好大的口气。”厉梦蝉笑道:“道友执掌寂灭宗,常年与百炼宗对峙,也未见得能从半边老怪手中討得好处,此刻倒敢说灭了魏国?”
“不错。”毒千机点头附和:“魏国虽只有三位元婴,却有两位极难对付,若是拼死一搏,诸位谁能直面锋芒?”
血无殤、天尸子闻言,皆默然不语。
以六敌三,固然能够获胜,但在场眾人定然也要付出代价。
正如天尸子想將厉梦蝉炼成阴尸,厉梦蝉想要以天尸子餵养蛊虫,吴国四宗本就內斗严重,否则也不会被魏国压制住。
混元法脉修士之间,毫无信任可言,一旦四人之中有人重伤,说不定先下手的反倒是自己人。
再者,归云剑君身为剑修,斗法之强,眾人基本都体会过。
而半边老怪当年威震东洲之时,他们甚至才结丹,多年积威,依旧刻在心底。
毒千机之言可谓戳中要害。
“可若是半边老怪已经死了呢?”炎烬真君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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