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个时辰后,法舟落地,停在一座依山傍水的大族庄园前。
庄园院墙高筑,青砖黛瓦连绵成片,门楼巍峨肃穆,牌匾刻著古雅篆文,院中遍设书阁文轩,廊下悬满诗卷典籍。
顾凡忽然发现,另有数十驾法舟从四方飞来,心中诧异:竟同时迎娶数十位女修?”
这般大规模娶妻,当真让顾凡大开眼界。
“你看看人家,多瀟洒。”常渊揶揄道,意有所指。
顾凡一言不发,目光微动,一道寒芒骤然闪过。
“怎么,这家跟你有仇?”常渊察觉到他面色不善,好奇问道。
顾凡微微頷首:“前辈可还记得陈国王家?”
当年云雾海上,王怀玉与穆逢春联手追杀他,常渊也在场,闻言顿时回忆起来。
顾凡又將王家施展“买命钱”秘术之事道出。
常渊亦是首次听闻,点头感慨道:“万缘法脉便是如此,表面温文,暗地下黑手,与他们打交道需万分小心。
“不过,本座倒好奇,你当年一介凡人,如何中术不死?”
“这......我也不知。”顾凡缓缓摇头。
他总不能说,当时自己觉醒了前世记忆就连万象法眼也是那一夜后所得,箇中缘由,他至今未能探究。
常渊好奇地打量他两眼,见他不似撒谎,便不再追问,跃跃欲试道:“那可要本座助你吞了这王家?”
“不急。”顾凡连忙將他按住。
这家是否为他记忆中的王家,还尚未得知。
更何况深处异国他乡,也不可贸然行动。
庄园前,一位中年修士拱手迎客,四方修士陆续赶来,奉上贺礼后被迎入府中。
数里外,一位筑基白髮老者,带著一位练气中期的青涩青年匆匆赶来,二人面貌相似,似是爷孙。
“前方便是王家族地,稍后万不可与王家起衝突,听见没有?”老者沉声嘱咐。
“听到了。”青年瓮声回应,眸光闪过怒气,忽然道:“我与瑶妹两情相悦,王家强娶,就不怕天怒人怨?”
“天怒人怨?”老者驻足转身,盯著青年沉声道,“在金丹真人面前,你一个小小练气,也配谈天怒人怨?”
“百年来,王家数次娶亲,迎娶的女修足有数百,你见谁敢反抗?”
“若不是你答应老夫,今日过后便断了念想,老夫绝不会带你前来!”
青年喉咙滚动两下,仿佛將怒气咽了下去,目光灰暗不再言语。
就在此时,一架暗金光辉的宝伞驀然飞出,伞下传来一股难以抵抗的吸力,將二人笼罩。
二人还不及惊呼,就觉眼前一黑,忽然昏迷过去。
片刻之后,数里外的山林中。
顾凡抬手放出覆霄伞,將那青年修士放了出来。
青年悠悠转醒,感受到周身法力威压,顿时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前......前辈,不知晚辈......何处冒犯?”青年颤抖著声音问道。
“你对王家有怨?”顾凡反问道。
方才他藏在暗处,將老者和青年的谈话收在耳中。
青年闻言內心猛然颤动一下,眼睛转动两圈,纠结地握紧拳头:“晚辈......不敢有怨。”
顾凡轻哼一声,嘲笑道:“我问你有没有,你却说敢不敢。”
迎著青年泛红的目光,顾凡冷声道:“我只问你,那王家今日是谁娶亲,王家老祖可会现身?”
“会!”青年忽然咬牙起身,俯首磕在地上,“晚辈愿將一切说出,还请前辈放过我祖父!”
“放心,他没事。”顾凡轻笑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