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她见识到顾凡的神秘。

“噗通！”“噗通！”

噬灵兽王身死，葫芦和常渊也彻底脱力，双双栽倒在地。

常渊更是嘶哑著嗓子喊道：“小子，本座多少年没这般狼狈遭罪了！”

“前辈辛苦了。”

顾凡沉声说著，点了点点头，脚步未停，径直走向葫芦。

常渊虽鳞甲脱落、身上布满爪痕，却都不深，这既与实力有关，也是它丰富的斗法经验所致。

可葫芦不同。

它平日里顽劣，爱跟顾凡耍小性子，可一旦接下命令，便会拼尽全力，全然不顾自身安危。

也正因如此，它伤得最重，先前靠一股战意撑著，此刻脱力后，连起身都难。

顾凡检查过葫芦的情况后，走到兽王尸身前取出玉瓶，接住从胸前空洞流淌的鲜血，直至流尽才停手。

这鲜血毫无血腥气，灵气精纯得足以绘製三阶灵符，是上好的符墨。

隨后，他转身走到葫芦身边，將一瓶瓶血液毫不吝惜地倒进它嘴里。

“咕咚咕咚……”

葫芦大口吞咽著，接连喝下数瓶后，才勉强有力气翻身坐起，身形快速缩小到二尺许，钻进顾凡怀里，倒头便睡。

顾凡轻轻抚了抚它的脊背，又塞下一颗疗伤丹药，见它胸前伤口渐渐闭合止血，才放心將它送入灵兽袋。

另一边，常渊不用顾凡招呼，已自行起身，叼起一瓶兽王血液开怀畅饮。

“前辈慢些，还有不少。”顾凡见状轻笑。

常渊冷哼一声：“你小子今日倒还算大方！”

大部分血液都被餵了葫芦，顾凡收起两瓶作为储备，剩余的都进了常渊嘴里。

苏南枝对此毫无异议。

待常渊也缩回灵兽袋消化灵液，噬灵兽王残躯灵光渐渐消散，最终化作一堆普通山石。

......

古树下，漆黑深渊之中。

顾凡和苏南枝循著金光，缓缓向下潜去。

下潜百丈后，金光愈发璀璨，第三块传法石碑赫然出现在眼前，碑身之上，《先天两仪化衍神篇下篇的道文缓缓浮动。

站在石碑前，顾凡眉头微蹙，忽然想起了谷家兄弟。

一路走来，竟再未见过二人的踪跡。

“苏道友，你觉得谷家兄弟，会不会也来过这里？”他沉声问道。

苏南枝闻言一怔，隨即摇头：“应该不会。他们兄弟合体虽强，施展的却都是阴阳法术，又没有道友这般强力灵兽相助，那些法术落在噬灵兽王手里，只会成为它的养料……”

苏南枝说到一半，突然说不下去了。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顿住，眼中闪过一丝灵光，豁然道：“难道说，这噬灵兽王之所以这么强，是被他们餵出来的？”

顾凡沉重点头：“大概率是这样。”

他心中早有疑虑。

一头能吞噬法术的三阶后期兽王，若非他有两只三阶灵兽牵制，又凭万象法眼看穿弱点，即便是金丹后期修士，也未必能將其斩杀。

但他並不认为谷家兄弟已经死了。

以二人的狡诈与实力，即便打不过，想要脱身逃跑，绝非难事。

顾凡眸底闪过一丝寒芒，低声道：“最好別让我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