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无法动用法力，只好徒步前行。

幸亏金丹修士的肉身远超常人，奔行速度极快，不虞被灰雾吞噬。

为了寻找可能存在的破局之法，顾凡悄然启动万象法眼。

岂料这一看又令他大吃一惊，连忙伸手將苏南枝一把拽住。

苏南枝猝不及防被拽住，身形不稳向后倒去。

顾凡一探手將她腰肢托住。

“道友？”苏南枝带著惊讶和疑惑问道。

顾凡將苏南枝拉起，没有解释，弯腰捡拾起一块石头，在掌心掂了两下，一把拋向苏南枝方才前行的方向。

下一瞬，只见那石头被一股诡异的力量搅碎！

这一幕看的苏南枝遍体生寒。

如果不是顾凡拉住她，她已经落得跟那石头一样的下场！

“此地虽没有灰雾，但也有空间缝隙隱藏，道友注意跟紧我。”顾凡郑重说道。

先前他以万象法眼探查，立刻就发现荒原上散乱地分布著空间裂缝。

这些空间裂缝隱藏在虚空中，以肉眼难以辨別，若无特殊的瞳术或秘法，隨时都有丧命的可能。

苏南枝闻言接连点头，牵著顾凡的一只衣袖，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顾凡带著苏南枝向前，不时绕过弯路，躲避空间缝隙。

苏南枝看著顾凡的背影，一股心安之感油然而生。

灰雾吞噬的速度並不快，即便顾凡和苏南枝徒步前行，也渐渐与灰雾远离。

顾凡还发现，隨著距离灰雾越来越远，荒原上的虚空缝隙也越发稀少。

二人一连向前走了半日。

路上，不时见到一团模糊的碎肉，二人皆升起兔死狐悲之感。

每一团碎肉，都是在外界令无数下修敬仰的金丹真人，却如同一只螻蚁，无人知晓地死在这里。

空间缝隙之下，连面容也无法辨別，甚至大半边身体，以及法宝等物件都被吞噬到虚空中消失不见。

压抑的气氛让二人无言。

顾凡牵著苏南枝的衣袖快速行走，脑海中却在思索道源古树之事。

“前辈，你对道源古树如何看？”顾凡传音问道。

受界天法则影响，常渊的沉眠被打断，未过多久就被强制唤醒。

常渊被唤醒，被逆转的法则搞得浑身不適，怒声道：“还能怎么看？当然是假的！就算此地是仙人遗址，也不可能存在道源古树！”

顾凡点了点头，认可这个说法。

道源古树可称得上虚空寰宇第一神物，又怎会出现在两仪殿中。

不过，常渊醒来后，愈发確认两仪殿必然是仙人所遗留。

用它的话说便是：“能长久的改变一片界天法则，至少要大乘境界，而能將这么多小界天炼化在一座两仪殿中，唯有仙人才有可能！”

唯有仙人之境方能开拓、修补界天。

这也是为何，琼华界修士对灵气衰微感到绝望。

顾凡和苏南枝马不停蹄地走了两日，还是没有看到荒原的边界。

就连道源古树在视野中的距离，似乎也没有改变。

直到第三日，顾凡忽然望见一片黑影，仔细望去，那黑影竟是一座石碑！

二人精神一振，连忙向石碑跑去。

还未靠近，就见石碑上密密麻麻地雕刻著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