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常渊尾巴一甩，捲起桌案上的整壶灵酒，飞回到桃树上，在桃花的掩映下小口饮了起来。

......

光阴稍纵即逝，转眼又是十年。

神机峰山腹，一间静室之中。

顾凡独自盘坐收捏指诀，周身环绕著一圈土黄色流光，似河流般流淌旋转，並隨著顾凡的操纵，流淌得越来越快，直到从中飞出一颗暗金色光点。

暗金色光点一现身，顾凡连忙取出玉瓶，將其收了进去，而后散开指诀。

將玉瓶放到眼前一看，十余颗光点萤火般游动。

这些光点就是玄黄母气，只是十分稀少，以至於无法聚合成一道。

玄黄母气须得自地气中提炼，而灵霄派中地气最浓郁之处便是神机峰，因而这些年来顾凡在神机峰专门占据一间静室，用以提炼精气。

但十年光阴，所采玄黄母气不过丁点，若想要凑齐洗炼金丹的量，怕是要六十年都未必足够。

十年过去，顾凡的修为依然没有突破金丹中期，那层仿佛触手可及的薄膜，却始终无法洞穿，让他深感遗憾。

但修行多年，他也懂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便將更多精力倾斜到培养弟子、炼化精气上。

顾凡將玉瓶收起后起身离开静室。

天工阁中，值守的弟子望见顾凡身影连忙行礼。

顾凡微微頷首，不由看向正门所对的方向。

在他的记忆中，那里本有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亦是他迈入道途后最先结识的几人之一。

一番打听后得知，唐元凭藉多年经营，自行购买一颗筑基丹。

可惜他筑基失败了。

当顾凡得知消息，不免恍惚了一下。

每一个相熟之人的逝去，仿佛都在提醒他仙路的残酷。

当他回到闻道峰，就见齐灵云守在辰星阁前。

筑基后，齐灵云作为闻道峰亲传，也有了镇守辰星阁的资格，而且她天资更高，在顾凡的培养下成长也是极快，由此顶替了侯文昭的活计。

至於侯文昭，察觉到顾凡已不太用他侍奉，思虑多年后斗胆向顾凡请辞，迎娶一位练气女修后下山创建了一个修仙家族。

灵霄派下辖的许多修仙家族就是由此而来，顾凡也並未阻拦。

齐灵云望见顾凡，当即上前行礼拜见，隨后道：“方才掌教真人传讯，待师尊回返后请去灵霄殿商议。”

顾凡闻言一愣。

灵霄派多年相安无事，他一时也猜不到齐宗渊的用意，乾脆不再上楼，驾著遁光直奔玉虚峰。

玉虚峰，凌霄殿。

听闻顾凡前来，齐宗渊起身相迎。

待侍从弟子奉茶告退，齐宗渊脸色沉静，郑重道：“此次请长老前来，乃是有一件要事商议。”

“掌教真人但说无妨。”

齐宗渊点了点头，问道：“长老可会聚敛生机的阵法？”

“聚敛生机？”顾凡皱眉思索一阵，点头道：“倒是有一道三阶阵法可行，不知掌教真人是要给谁用？”

齐宗渊闻言面色稍霽，回道：“百炼宗的太上长老，半边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