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云宫中还有一位见多识广的噬天妖尊。

偏殿之中，常渊已经醒来。

近些日子顾凡忙於炼宝，並未关注常渊，爱做梦的肥鹅说：阅读本书！但能感受到它越来越嗜睡，终日在偏殿阴凉处沉眠。

“小子，你搞出什么动静，打扰本座沉眠！”

常渊似有些起床气，嘶哑地声音中满是愤怒。

顾凡目光一凝，发现常渊的气息已经无限接近金丹了，联想到近日状况，恐怕距离突破到三阶不远。

但他对此早有预料。

若非顾凡故意將大半资源都给了葫芦，恐怕常渊早就晋升三阶了。

想到此处，顾凡不由回首看了眼正和小黑在大殿废墟中玩闹的葫芦，暗自下定决心要督促它修行。

“打扰到前辈休息实在抱歉，这瓶丹药权当赔礼。”

言罢，顾凡取出一瓶精血丹。

常渊一双蛇瞳极为灵动地瞥了顾凡一眼，仰头將精血丹尽数吞下，揶揄道：“说吧，有何是要求本座。”

“前辈说得哪里话！”顾凡装作惊讶的样子，摇头道：“不过是看前辈快要突破，助前辈一臂之力罢了。”

常渊冷哼一声转过头去，对顾凡所言一个字都不信。

顾凡嘿嘿一笑，利落地取出玉瓶，將那缕天罡气展示出来。

“前辈可认识这道精气？”

“真是奇了，你从哪里搞来的，本座竟不认识。”

顾凡迟疑片刻，便將过程隱去，只说是炼宝时意外所得。

岂料常渊听闻此言，整条蛇都绷紧了，隨即围绕著顾凡盘旋几圈，似在看什么稀罕物事，让顾凡心中都有些发毛。

偏殿中一时陷入寂静。

半晌后，常渊打破沉默，大笑道：“小子，若这道天罡气真是你所创，那你便算入了门了。”

“入门？什么门？”

“造化之门！”常渊话语中难得郑重起来。

顾凡拱手一礼：“还请前辈解惑。”

灵霄派本就尊奉造化道祖】，常渊所指定然不是练气修行，否则何以说顾凡今日才入门。

常渊並未立即回答，反问道：“你可知何为造化？”

顾凡闻言皱眉思索起来。

造化这一命题太过宏大，让他一时无法定义。

铸灵术改变灵兽血脉算不算造化？

锻造法宝算不算造化？

生命繁衍算不算造化？

思索一阵后，顾凡缓声道：“依晚辈看来，造化二字的真意，当落在天地万物上，改变也好，创造也罢，都属造化。”

常渊点了点头，难得带有一丝讚赏说道：“此言虽显肤浅，但也算不得错。”

顾凡做侧耳倾听状，等待下文。

却听常渊沉声道：“造化之真意，不过四字而已——无中生有！”

“小到螻蚁蟪蛄，大到山岳江河，乃至寰宇诸天，皆在造化之中，其从无到有的过程便称之为造化。”

“造化法脉修士，或早或晚，都会参悟出独有之造化，那些只会沿著先辈功法循规蹈矩之辈，虽属造化法脉却算不得踏入造化之门。”

一边说著，常渊转头看向那道静静悬浮的天罡气，似是讚嘆又似是感慨：“虚空寰宇中尚无此种天罡气，虽不是无中生有造化而出，但也可窥得一丝真意。”

顾凡没想到常渊的评价竟如此高，顿时惊讶不已，难以抑制地升起一丝得意。

就在这时，常渊忽然提醒道：“小子，別高兴太早。”

顾凡心头一跳，连忙问道：“莫非还有什么后患？”

“后患倒没什么，只是你日后须得注意一些而已。”

看著顾凡疑惑的表情，常渊低沉笑道：“你可知，诸位道祖为何都有別称？”

顾凡顿时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