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凡侧耳倾听两句,都是些奉承泰逢老爷的话,但采宣竟能不重样地说上两刻钟,让顾凡大开眼界。
两刻钟后,采宣站起身,脸上毫无羞涩之感。
顾凡也復刻好玉简,將原件留给采宣。
思索片刻后,顾凡又取出一个玉瓶递给采宣,其中装著的正是一缕玄牝祖气。
虽然此行若没有他相助,采宣难以打开密室,但采宣是找到密室的人,更放心与他合作,合该感谢一番才是。
“这......这太珍贵了!”
采宣听闻玉瓶中是玄牝祖气,当即脸色涨红,满是不好意思。
“道友不必如此,玉简中的炼器心得对我帮助甚大,权当谢礼就是。”
顾凡劝说一阵,采宣才收下玄牝祖气。
看著这一幕,顾凡心头忽然漫上一层奇异之感。
采宣施展吉运秘术,所求便是获得玄牝祖气,但迷路后没有找到玄牝祖气,反而发现密室,並与他相遇。
可采宣最终,还是从他手中获得了玄牝祖气。
如此一来,秘术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顾凡只觉这一切实在神奇。
二人收拾好一切,便离开密室。
顾凡问道:“道友可知仙舟外是什么情况?”
仙舟已结束爆发,不再会有更多玄牝祖气產出,但三国修士的爭斗却才刚开始。
採气成功之人自然是想要快速离开,失败之人若想结丹,抢夺便成了唯一途径。
更何况还有復甦的古尸,仙舟之外,说是杀机四伏也不为过。
采宣摇了摇头,说道:“仙舟爆发时,我便与其余几位道友失散了,隱约看到那古尸追著武道友去了,但始终未寻得踪影。”
顾凡摸了摸下巴,提议道:“道友能否再用秘术试试看?比如,许愿找到其余几人。”
“可......秘术未必会成功,反噬却一定会出现,说不定咱们会走到哪里去。”
采宣眨巴著大眼睛,谨慎地提醒道。
二人商议片刻,也未想到更好的法子,采宣这才下定决心。
於是,在顾凡惊奇的注视下,采宣匍匐在地,如同一只灵猫伸展玩耍起来,时而高举双手俯身下拜,口中念叨著奇异的咒文,全然不像施展什么秘术。
片刻之后,采宣站起身,正色道:“秘法已经施展了。”
“这就......好了?”
顾凡目瞪口呆,未想到如此神奇的秘术,施展过程竟这般儿戏。
采宣却重重点头,柔声道:“道友跟在我身后就好。”
言罢,采宣一马当先地走起来。
顾凡连忙跟在采宣身后,也不去打扰她选择道路。
隨著观察,顾凡总算明白何为反噬。
施展秘术后,采宣的方向感似乎出了问题,明明念叨著要向东走,脚步却向西,而且经常对甬道视而不见,反而钻进崎嶇的缝隙中。
一个时辰后,二人竟真的走出仙舟,耳中传来一阵喊杀声。
二人循声赶去,只见血光如潮涌,將一位黑衣修士封困。
黑衣修士周身罩著一层灰色火环,在血潮的侵蚀下苦苦支撑。
“寂灭宗和血灵宗的人!”
顾凡立刻看出二人出处,並未上前打扰。
片刻之后,黑衣修士终于坚持不住,火环忽然破灭,一声惨叫后被血浪淹没。
隨后,血浪中走出一位面色苍白的邪异青年,身披大氅,手持摺扇。
“嚯,当真是冤家路窄。”
那青年狰狞一笑,转头看向顾凡,露出两颗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