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在院中找了一圈，没见到两颗碎银，不知是不是被盖白布的人拿走了。见许怀玉神色哀切，却只是跪在尸身旁呆呆不动，一时无言。过了一阵，才学著电视剧说：“想哭就哭出来吧，哭出来好受点。”

许怀玉嘴巴动了两下，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唉……此事我有责任……”秦川抱著丑剑，“我初进这庄子，曾听到这院子里有哭声，可我没推开院门。”

许怀玉闻言眼泪终於流了下来，父亲母亲该是在怎样绝望之下选择了自我了断？

她看向秦川，声音干哑：“师兄不必自责。你只是没能做出救助，並不是作恶者。”

秦川点头，师妹不怨天不尤人，这份心性倒是难得。

他从肩上取下一只小麻袋，道：“师妹，这只麻袋里的钱足够你为父母操办丧事了。我教你一招两败俱伤的剑法，寻常江湖人想要伤你，必会被你所伤，看好了！”

说话之中，他从背后摘下丑剑。躬身下步，猛地往前一刺。

这把剑不知是什么材质，明明伤痕累累，偏偏经过大小阵仗一直坚挺，此时凹凸不平的剑身上斑驳著无数血液浸染出的黑斑，看来倒是更加凶残了很多。

离开山中之后，他担心被人记住，已几日不用，此时他將长剑赠给师妹，倒不得不用丑剑了。

许怀玉泪眼朦朧，也不知她看清楚没有。

秦川收起剑，说道：“师妹，或许有点残忍，但眼下师兄还有要事在身，不得不去。你將你父母葬下之后，在此等我五日，若我五日不回，你便去四川峨嵋，寻找师父金光上人。此物可以为证！”

说话之中，秦川將金光上人传下的那本手札双手递上。

许怀玉含泪接过，只是不住点头。

秦川又嘆了一口气，飞身纵上院墙，衝著眼中还有泪花的师妹抱了抱拳，跃入黑暗之中。

一身华服在风中烈烈作响，夜风竟有些冷。

秦川裹了裹拉风的金色华服，朝著嵩县方向奔了一阵，忽然停下脚步，他虽然已有捨弃圣药之心，却仍是不知到了城外能有什么办法。

或许应该先去挡阳山一趟。挡阳山危难在即，应当给他们传信。再者，山上有金光老杂毛的朋友，或许能提供一些助力。

只是，穿这身衣服似乎不太合適。秦川捏了捏串著金色丝线的华服，心中仍有些热，更多的却是茫然。他只有一人一剑，最多再加上那条鞭，不知道能抵受住多大的风浪。算了，先换衣服，这种时候，有事做总好过没有。

刚才那点风萧萧兮的壮烈感一下都消失不见了。

好在他还没有跑远，隨意找了一处密林，换上適合夜间行动的黑衣。人和黑暗融在一处，安全感瞬间爆棚。

挡阳山据此倒不算远。不过一两个时辰，便来到山脚之下。此时夜仍沉沉，秦川倚在山石之上，人有些倦。

只等明天天一亮，就上山去拜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