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两瓶镇子广场买来的好酒,牵著红羽斗鸡的马库斯,瀟洒回到红灯区,
他晃晃手里盛满劣质葡萄酒的瓶子,卡米拉祖母微笑:
“您好,刚才家里有些事,没来得及观赏您孙女的美貌,但我看您也是风韵犹存,菲尔丁队长总教导我说,女人就像酿酒的葡萄,褶皱越多越香甜。”
年轻人真挚的讚美,让卡米拉沉默片刻,然后发出一阵低沉、好似砂纸摩擦模板的嘶哑笑声:
“年轻人,你是我见过第一个用葡萄来搭訕老女人的,你是想省下五枚银幣,还是你根本就不是来找我孙女的?”
祖母瞥一眼年轻人手里的黑褐酒瓶,昂起头,下巴的褶皱少了几条:“沃克利葡萄酒,你可真会搭訕,让我猜猜,一共就花了4铜幣,这点钱可买不到快乐,年轻人。”
“事实上,一共花了接近三银幣。”马库斯脸上流露一抹肉痛,他刚才偷偷喝了一口,单纯想试试如此昂贵的葡萄酒究竟什么滋味。
结果又酸又涩,比马尿还要逊色三分之一。
因为又酸又涩的葡萄酒需要用瓶子装,而马尿只需要留意哪儿有马。
卡米拉靠著椅子,傍晚最后一缕光线映照在她苍白的头髮,在昏暗之中,仿佛是一头乳白的鯨鱼。
“好吧,年轻人,既然你捨得花钱买些烂酒,那也肯定捨得帮帮蒂拉这可怜姑娘,我看你的脊背似乎有些问题,是睡在泥板上太久了吗,进去坐坐吧,蒂拉的床很软。”
“別说了,女士,我家里来了个不讲理的女人,整天抱怨这抱怨那,不给我睡床就算了,居然还不准我去酒馆打牌,您说人这一辈子,总要有点爱好,女人没摸到,打牌也总是输,真是闹麻了。”马库斯嘆著气,继续述说半月以来的辛酸经歷。
他搬来一块大石头,坐在卡米拉的对面,扯开酒瓶木塞,咕咕嚕嚕往嘴里灌满又酸又涩的马尿:
“我心里苦啊,这世道是怎么了,老实汉子总被欺负,您说崔希丝那娘们是怎么回事,挑食就算了,还像防狼一样盯著我,每天把身体裹得严严实实的,明明她知道我一直盯著她的大胸和长腿,可就是……唉,唉。”
卡米拉把椅子向前挪动了几分,嫌弃葡萄酒品相糟糕的刻薄,变成关切:
“孩子,我明白的,很多不懂事的姑娘都这样,揣著一颗冷漠的心忽视男人的感受,你钟爱那个叫崔希丝的女孩,但我的蒂拉也钟爱你,说说她长什么模样,只要你愿意花钱,我可以让蒂拉变成崔希丝。”
“她啊……”马库斯昂起头,望著视野里越来越庞大的祖母,喃喃自语:
“她有银白如月纱的长髮,一双在夜晚会发光的血色眸子,鹅蛋脸,眉毛细长,鼻子挺翘,皮肤像是玉质的灰白色,特別是那双大长腿和圆润小脚,如果勒在脸上被闷死,我马库斯这辈子也算值了。”
“还有呢,她最让你欣赏的一点,是什么?”
“嗯……傻?她看著挺冷漠,其实缺乏安全感,所以对谁都会哈气。”
隨著祖母慢慢勾起马库斯隱藏在內心最深处的欲望,看准时机的劳森,一溜烟揭开帐篷的帘幕,钻进蒂拉的“臥室”。
眼前一幕,让半身人感到震撼。
温暖明黄的魔法灯光中,蒂拉半倚在床榻,神態柔和,轻声聆听客人的低声抽泣。
库兰半跪在床旁,双手握住可人儿的手,脸埋在手背,低声抽泣,断断续续地说:
“我父亲他,十二岁那年被送进矿洞,患上慢性汞中毒,在我懂事的时候,他的牙齿就掉光了,睡觉会打颤,小便甚至会疼得哭起来,佩德罗医生说他活下去,只是在受罪……”
“我,我做了一件错事,一件从没对人提起的事情,我亲手给他的药里放了致死的剑蛙毒,他一下就嗅出那股刺鼻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