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贵嬪手握成拳,没有说话。
沈嘉玉眼底满是漠然:“祝贵嬪,你今日若是能全身而退,本宫便將沈嘉玉三个字倒过来写!”
说罢,她放开祝贵嬪的衣襟。
而后神情厌恶地拍了拍手, 像是不小心碰到了脏物秽物一般。
抓著自己的力道骤然消失,祝贵嬪整个人狼狈地趴在地上。
她垂著头,眼底掠过一抹怨毒之色。可很快,这抹怨毒就被快意而取代了。
上次宸妃说,她们之间不死不休。
今日便是这样的局面。
宸妃不让她全身而退,难道她会让宸妃全身而退吗?
今日是她特地给宸妃挑的好日子。
陛下祭祀未归,太后所居甚远,一时赶不过来,只要证据確凿,宸妃便別想翻身!
要知道,大景上下,人人谈蛊色变。
纵使宸妃身份尊贵,与陛下有亲缘羈绊,那也是枉然,纵使不死,幽禁一生也是必然的
想到即將发生的事,祝贵嬪唇角勾起一个阴狠的弧度。
任宸妃本事再大,手段再高。也不可能发现她的布局。
这可是来行宫之前,她就精心设下的陷阱。
宸妃再小心谨慎,难不成还能將整个望月楼翻过来不成?
既然不能,那她就贏定了。
这一边,沈嘉玉踱步到了三妃面前。
她不需要过问。
就能猜到祝贵嬪的栽赃之言。
无非是头痛不已,宣了太医,却不见好转,也查不出病因。
然后寻了个司天监的人,说宫中有邪物作祟。
再把两位皇子近来的病症,一起算进去。
果不其然,兰妃接下来的解释,和沈嘉玉猜想的八九不离十。
沈嘉玉听后,讥笑道:“所以诸位,是听信了祝贵嬪之言,觉得本宫当真行此毒术嘍?那若是本宫说,祝贵嬪出言诬陷呢?”
眾妃不敢作声,唯有丽妃冷声道:“事关两位皇嗣,非同小可,究竟是什么情况,得查过再说。”
沈嘉玉目光陡然冷下来,如凌厉寒刃,看得人心慌,“丽妃这话的意思是?”
要是寻常后妃,早就被这眼神嚇住了。丽妃到底经歷过风浪,此刻神色还算镇定:“依照本宫的意思,彻查望月楼。到底是祝贵嬪在生事,还是真的確有其事,一搜便有了定论。”
她心里未尝看不出来此事有疑。
可这又有什么关係呢?
搜不出来,便是祝贵嬪的过错。
若是搜出来了,这事情便有意思了……
沈嘉玉毫不留情,启唇道:“你有什么资格搜本宫的望月楼?”
在某一个瞬间,丽妃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沈嘉玉看著丽妃,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嘲。
她加重了音量,重新说了一遍:“你有什么资格?”
丽妃被这一句话噎得胸前起伏。
有什么资格?
她想说,自王府起,她便是陛下的侧妃了。
如今皇后被禁足,她便是资歷最深的后妃,当属妃位之首!
可確確实实,这宫中不看资歷,只看品阶。
她们同属於正二品妃位,地位是平起平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