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你体內有某种机制,正在同时进行破坏和重建,而且频率极高。”
“你的细胞在大量凋亡,血管壁有多处破裂跡象,骨髓的造血功能也出现了明显的异常波动。”
“按照常规情况,你现在不应该有意识,也不应该说话。或者说,你应该处於深度昏迷,甚至是器官衰竭状態。”
她合上写字板,目光里带著不加掩饰的好奇。
“但你没有。你不仅醒了,而且生命体徵这两天来一直很平稳。”
“如此的伤势,却又能够有如此的……平稳状態……真是神秘。”
“完全不像一个受过这种程度损伤的人。”
“这就是大乾武道吗?”
高湛躺在床上,听完了她的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没有回应,只是偏过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那根输液管。
隨后又看了一眼床头上那只淡红色的玻璃瓶。
“那就没事了。”他说。
女医生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只是又翻开写字板,低头写了几个字。
合上写字板,女医生朝眾人点了点头,转身出了病房。
门合上,房间里安静下来,仪錶板上的指示灯在墙边一明一灭,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唐老爷把佛珠搁在膝盖上,目光从直勾勾地投在高湛脸上,也没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是二老爷做的?”
这话问得直接,似乎他对这件事情已经很篤定了。
至於为啥已经很篤定了,还要问高湛,这个嘛。
额,不清楚。一旁的唐六听了这话,立刻就坐直了些,张了张嘴,想说话,又看了高湛一眼,停下了。。
高湛没有说话。
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上那盏圆形的无影灯。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摇了一下头,幅度很小。
“这,这我不大清楚,老爷。”
这確实是实话,这事儿,现在恢復过来,想一想,確实不太正常。
唐六却忍不住了,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划出尖锐的声响:“肯定是他!绝对就是他!”
“二老爷早就看我们不顺眼了,那一天码头上的事情就是他安排的!赵三泰是他的人,那个阿尔比恩人也是他引来的!”
“他想要威望!他想要拉拢人。想要取代大老爷!!”
“而我们那天挡了他的道,还让他得罪了洋人!!他肯定——”
“六叔。”高湛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唐六停住。
唐六看著他,像是还想再说点什么。
但他嘴唇动了动,终是没发出声音来,又坐了回去。
高湛把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落到对面墙上那枚帝国生物公司的徽记上。
他停了一会儿,脑子里也在思考著这些事情。
唐老爷也不催促,耐心等著。
过了一段时间后,高湛想了想,开口,“事情……恐怕不一定是这样。”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也没有说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唐老爷捻了捻佛珠,也没追问,只嗯了一声。
这件事情,实话实说,高湛现在想著,是觉得有很多地方都不对劲的。
具体是什么,他却也说不大上来。
但是,他总觉得,可能这件事情,和二老爷关係还真的就是不大。
可问题是,二老爷,的確是最有理由,也最有动机的。
真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