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作为宋平月的丫鬟,受害的又是她的主子,而她又是这样一副声泪俱下、涕泗横流的样子,着实博得了在场不少人的同情,不必说其他人,就是许南鸢这个当事人若不是被诬陷了都差点要信了她的鬼话,而满心满眼都是宋平月安危的萧北枳则更是如此。
他偏听偏信,不由分说,不待查清事情原委,只凭春桃的一面之词便抬脚就朝许南鸢身上踹了过去。
萧北枳是行伍出身,常年征战沙场,在军营中摸爬滚打十数年,一个久经战阵的壮年男子都不一定受得住他这一脚,更遑论身为弱质女流的许南鸢?
许南鸢被他一脚踹翻在地,身体不受控制地在地上连滚数圈,直至撞到一旁的假山石上方才停下,再看,她已然口吐鲜血,彻底昏死了过去。
如果许南鸢早知道萧北枳是这副不分青红皂白的死德行,那么她一定会从一开始就据理力争,断不叫春桃将一番鬼话编排出来,如此也不至于什么话都还没来得及说便受了这无妄之灾,然而此时悔之晚矣,受了便是受了。
等许南鸢彻底清醒过来时,她已经被人随意丢在了一处花厅里。
花厅的上座坐着萧北枳,下首跪着罪魁祸首春桃,先前一众围观的贵宾女眷们分立在两侧,厅里还有宋府的一应下人等。而许南鸢则躺在花厅的正中央,就如开头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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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越矩抢话,无疑是犯了忌讳,因有偏私,萧北枳也只是神色冷淡地瞥了她一眼,略略警告了下。
春桃收到警告,十分识时务地将头垂了下来,装起了鹌鹑。
紧接着,萧北枳将目光转到许南鸢身上,开口说道:“你说你是无辜的,那方才为何不说?”
许南鸢闻言心中腹诽,方才?方才我倒是想说,可你不等我有所辩解,上来就是一脚还叫我如何分说?
许南鸢虽心中腹诽,但这话却是万万不敢当着萧北枳的面说出来的,她又不傻,吃了他一次不分青红皂白的亏,总归是要长点记性,老虎的屁股是摸不得的,她借口道:“臣女因丫鬟被拖走一时恍了心神,方才忘了辩解。”
许南鸢说忘了可并非真的忘了,不过是想借此给萧北枳一个台阶下,哪知萧北枳还没下这个台阶,春桃便不知死活地再次跳出来抢话,“什么一时恍了心神、忘了辩解?只怕是没想好脱罪的说辞吧!”
春桃的这副吃相着实是太难看,她一次两次的想堵许南鸢的嘴,不让她说话,可许南鸢也不是吃素的,她可以忍受春桃一次两次,但事不过三,春桃这下真真是捅到了马蜂窝上。
许南鸢这次不指望萧北枳开口说些什么,便冷冷道:“先不论我什么原因没有及时辩解,单说你一个丫鬟奴婢,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断小姐、王爷说话,是否是失了一个丫鬟的本分?还是说这就是宋府教出来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