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松露。

他前世在省城酒楼打工的时候见过这东西。

切成薄片放在牛排上面，巴掌大一块要卖几百块。

当时他还纳闷这黑不溜秋的玩意凭什么这么贵。

后来才知道——稀罕。国內能產这东西的地方不多，野生的更少。

赵家宝小心地把周围的土刨开。不止一个，一窝——六七个大小不等的黑松露，最大的有拳头大小。

全收进空间。

继续往深处走。

过了那片灌木丛，地势开始爬升。赵家宝顺著山脊线往西切，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在一棵老槐树底下又停住了。

这回是人参。

三株。

叶子还没完全展开，但那独特的掌状复叶错不了。

赵家宝蹲下来看了看根部的土壤——松针腐殖土，厚实，没被翻动过的痕跡。野生的。

他前世跟著村里老猎户进过几次山，认得这东西。关键是看芦头上的碗——数了数，最大那株有七个碗，七年生。另外两株小些，四年、五年。

赵家宝把周围做了个记號，用隨身带的小铲子慢慢往下挖。

挖人参急不得，伤了鬚根就废了一半价值。

三株全须全尾地起出来，裹了湿苔蘚收进空间。

这一趟收穫已经远超预期。

赵家宝心情不错，打算再往西走一段，到那片老林子里进空间把地浇了，下午就往回赶。跟她们说了两天，得守信用。

他加快脚步，翻过一道山樑，钻进了西坡的杂木林。

这片林子树冠密，光线暗，脚底下全是厚厚的落叶。赵家宝走了百十来步，忽然放慢了脚步。

他低头看了看地面。

有脚印。

不是兽蹄印——是人的。

赵家宝蹲下身子细看。

这串脚印踩在落叶上，印痕不深，但能看出轮廓。

鞋底花纹是横条纹，像胶底军靴。步幅很均匀——赵家宝用手比了比，每一步的间距几乎一模一样。

他又往前看了几步。

落脚点全在硬地上。软泥的地方、枯枝多的地方，这串脚印全绕开了。

赵家宝的眉头皱起来。

普通猎户进山，走路是看路况的——哪儿好走哪儿。

但这串脚印不是。这个人在刻意避开会留下明显痕跡的地面，每一脚落点都经过选择。

步幅恆定。落脚精准。刻意避痕。

这不是猎户。也不是採药的。

赵家宝站起来，往四周扫了一圈。林子里安静得很，只有风吹树冠的沙沙声。

他没有立刻追踪，而是顺著脚印的方向往前走了几十步，观察这串痕跡的走向。

往西南方向去的。

赵家宝跟了大概两百米，脚印在一棵粗壮的青冈树旁边消失了——地面变成了石板路，印不上脚印。

但他绕著那棵青冈树转了一圈，在树干背面发现了一个东西。

一颗钉子。

铁钉，钉在树皮里，只露出半厘米的钉帽。位置在胸口高度，不注意根本看不见。

赵家宝伸手摸了摸钉帽。没有锈。新的。

钉子钉在树上干什么？做標记。

他的心往下沉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