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打开又合上,谢灵运没有进去,
他是一个固执又传统的人,他第一次固执的想要知道这个事情的答案,
想要知道白桃的回答里是否会有一丝犹豫。
“值得。”
白桃的回答坚定又清晰,而且没有一点犹豫。
是因为有了裴烬之后,她的生活才慢慢变好的,
她已经活的比上辈子好了,但是裴烬不是,
她不能让他所有遭受苦难的源泉,都指向她。
爱上一个人没有什么了不起,一直爱下去才了不起。
谢灵运笑了笑,重新打开电梯门,电梯门关上了一瞬间,白桃听到一句,
“我会找人来给你送请帖,恭喜你,你有资格了。”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谢灵运看著电梯里映出的自己。
白桃已经有男朋友了。
刚刚那一瞬间他在想,
如果她的语气里有一丝犹豫,他是不是都还有机会?
但是如果她犹豫了,他还会不会喜欢她?
可是白桃没有犹豫,意味著他没有喜欢白桃的资格,因为他无法让自己做出违背道德的事情。
但是他也无法违背自己的心,
在確定白桃依然坚定选择自己的爱人之后,他好像更欣赏白桃了。
电梯门刚关上,白桃就马上关门回到房间。
臥室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小灯,裴烬躺在床上,胳膊挡在脸上,眉头紧皱。
“唔。”
白桃刚想出去做醒酒汤,就听到他难受地发出声音。
她转身跑进厕所,拿了一个蓝色水盆放在床边,
怕他吐的时候呛到,她费力地把他拽起来,让他趴在床边。
裴烬乾呕了几下,然后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白桃屏住呼吸,有点嫌弃地偏过头,但还是没有鬆开扶著他肩膀的手。
裴烬又吐了两次,才慢慢缓过来一些。
白桃给他倒了杯水漱口,又帮他把袜子和外套脱了。
“笨蛋。”
她戴上手套,嫌弃的把盆刷了两次,那股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她努力憋住气,还是被熏得乾呕了两下。
忙完之后,她换了毛茸茸的小猫睡衣,拿出手机搜了个醒酒汤的方子,
按照上面的步骤,
她从冰箱里翻出两个苹果,削皮、切块、冷水下锅,煮沸后加冰糖,等冰糖化开,再关火加蜂蜜。
做完之后,她放在嘴边吹了吹,尝了一口,还挺好喝的。
还挺简单的,就是凉的太慢了。
大冬天的,白桃把窗开了一条缝,手伸出去,把碗放在防盗网上卡住,用冷风吹了五分钟才拿进来,温度刚好。
“裴烬,”
她轻轻晃了晃他的肩膀。
他皱著眉,努力想睁开眼,但是怎么都睁不开,最后还是凭著本能应了一声,
“嗯。”
她把他扶起来,
“起来把醒酒汤喝了,要不然明天太难受了。”
裴烬半眯著眼睛,看著面前这个举著勺子、一点一点耐心餵他的人,声音有些哑,
“老婆,这是你做的?”
“嗯。不然呢?变出来的?”
“老婆。”
“嗯?”
裴烬的眼泪忽然流下来,这是白桃第一次看到他哭。
“我是不是很没用,是不是给你丟人了?”
裴烬从来不在乎自己的面子,他知道在钱面前,面子一文不值。
但他不能让白桃丟人。
虽然他喝多了,但今晚发生的每一件事他都还记得。
他突然像熊一样抱住白桃,嚇了她一跳,手里的醒酒汤差点洒了,有几滴溅起来落在她手上,
“哎,”
她轻轻叫了一声。
不烫,但是她也害怕洒在床单上,裴烬还没清醒,她不想自己换床单。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裴烬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一只手抱著她,另一只手挡住自己的眼睛。
明明,明明他以为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白桃感觉到自己右肩的睡衣越来越湿,她伸长胳膊,费力地把碗放到床头柜上,轻轻拍著他的后背,
另一只手摸著他的头髮,心臟有些难受,眼泪也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没事的,”
“裴烬,没事的,”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