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天盛看著钱塘市何市长卑躬屈膝跟在秦子君身边,小心翼翼的坐在了宴席会场角落的一桌。
尤其是何市长坐下后,竟然腰杆挺得笔直,连椅背都不敢靠,更是屁股只坐半个椅子,似是隨时对面一说话,他就能立刻站起身回答问题。
看到这一幕,苏天盛整个人都是风中凌乱。
不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今天没睡醒?
钱塘市可是最接近超一线的城市,能够成为钱塘市市长,那不但是能力足够强,必然背后有著深厚的背景。
这是唯有诸夏官场上的大派系才能有的位置,苏天盛对此很了解。
但如今何市长这幅討好的姿態,实在是令人不可置信。
就算是面对最高议会的那七人,也不过就是这般姿態了吧?
但是他现在面对的,是两个普通的年轻人啊,其中一个他还认识,只不过是秦胜的一个普通堂弟而已。
看到何市长坐在角落里,苏天盛手脚发颤。
宴席的摆位都是有严格要求的,尤其是他这种掌握著十亿资產集团的大佬级人物。
在他眼中,秦胜的堂弟秦子君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所以把他安排在了最角落的地方。
谁能想到,何市长也坐那去了,您应该坐在最前面,最中间才对啊!
我不会得罪了市长吧?
苏天盛欲哭无泪。
他看著身边的秦胜,稍微回忆思索了一下。
对这个妹夫,他虽然一直没什么好脸色,但也没针对过他。
到了他这种级別,除非是真的有仇,像是秦胜这种小人物』也不会对其特意做什么。
也就是说,自己並没有得罪过秦胜,还是能和他搞好关係的。
念及此处,
一直冷著一张脸,颐气指使的苏天盛露出灿烂笑脸,拍著秦胜肩膀热情道:“妹夫,你弟弟是做什么的,连何市长都这么给面?”
“对了,他身边那个漂亮的姑娘,还有那个年轻人是谁?”
他现在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不够用。
苏天盛也怀疑过,秦子君普普通通,会不会何市长这么恭敬,是因为那个漂亮的不像话,比任何电影明星还美的女孩子的原因?
但如果和那个女孩有关,何市长也没必要对秦胜这么客气。
他对秦胜客气,必然是有著秦子君的原因才对。
以及,
那个看著只有三十出头,却能和何市长平起平坐的年轻男人又是谁?他仔细回忆,钱塘市官场绝对没这个人。
而且那年轻人,也是对著秦子君和那姑娘很是恭敬,甚至是过於紧张。
苏天盛说的年轻人,正是彭少勛。
秦胜迟疑道:“这……我弟他现在就是待业在家啊,他身边那个漂亮姑娘,我也没见过。”
苏天盛懵逼,秦胜也是懵逼。
他也不是傻子,知道自己的特殊待遇,何市长的態度,一定是和堂弟秦子君,或者是那个漂亮的和仙女一样的女孩有关。
但是在他记忆里,秦子君真的没什么特別的,半年前更是出了车祸,三个月前才醒来。
这段时间,还是他一直在四处奔波照顾他。
至於那个女孩,他知道堂弟是交过好几个女朋友,但绝对没有这个姑娘,就那美貌,见过一次绝对不可能忘。
见从秦胜这里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苏天盛也就没再多问,
那毕竟是秦胜的堂弟,自己以后未必没有机会去接触一下,打听一下。
他是个聪明人,能坐到这个位置自是有能力,当即大笑一声,拍著秦胜肩膀爽朗道:“妹夫,以后工作上有什么麻烦,就都来找我。”
“对了,我这边正好有一个大工程,你看看要不要参与进来?”
“婉婉啊,你也和家里走的少了,你嫂子可是想你的很,看看哪天有空,带著师师来我家坐坐,让你嫂子亲自下厨。”
之前的苏天盛,可谓是眾星捧月,整个宴席上所有人都是围著他转。
这时候的苏天盛自觉的让开,把位置让给了真正的主人家秦胜。
这时候自己若还装x,那就是傻x!
他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来参加升学宴的苏家亲戚眾多,这个时候都是惊疑不定的看著秦胜,也看著何市长那一桌。
眾人神色不一而足,有好奇,有疑惑,有敬畏,也有恐惧。
恐惧的自然是曾经凭著苏家身份,得罪过秦胜的,生怕秦胜念叨著他们报復。
许棠更是缩著脖子,躲在父母身边,低著头恨不得现在赶紧离去。
就连大舅这样的人物,现在都这般对待秦师师她爸,她这个晚辈更是连看一眼都不敢。
许棠偷偷的瞧去,见到盛装打扮的秦师师到了何市长那一桌,看著何市长对秦师师各种夸讚,就像是一个敦厚的长辈在看著晚辈,这让她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但她现在更害怕,秦师师不会报復她吧?
这个表妹,可是和她仇恨不浅。
苏婉这时走到秦胜身边,小声道:“老秦,子君还有他身旁那个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告诉我哥,你总该告诉我吧?”
秦胜苦笑道:“媳妇,我是真什么都不知道,我要知道能不告诉你吗?”
两人夫妻这么多年,苏婉一听就明白,自己丈夫是真的也在懵逼。
身为苏家的闺女,苏婉也是见多识广的。
对何市长的態度同样震惊。
就算那个白髮的姑娘,她是最高议会七人的某位亲孙女,何市长的態度也最多是和蔼,就像是现在面对师师那样。
绝对不可能这么卑躬屈膝。
那可是钱塘市的市长,已经是诸夏官场上不得了的大人物了,属於副省级別的!
还有子君,好像也突然变的很神秘。
沉默了下,苏婉低声道:“我哥的话你別理他,你现在也不需要靠苏家的资源了,苏家资源再多,能有官府的资源多?”
自己大哥突然態度大变,那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苏婉对此相当不耻,觉得自己那大哥真是太势力了。
秦胜语气放柔道:“媳妇儿,那毕竟是你娘家人,是你兄弟姐妹。”
“他们虽然平常態度不好,但咱们结婚时,咱爸也给了咱们两套房子,一套自己住,一套租出去,也够咱家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大哥他虽然有的时候说话不好听,但也毕竟给我介绍了好几个工程,要不师师哪能有这么好的教育环境?”
秦胜是个知恩图报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有点软弱。
苏家或许看不起他,態度有问题,但还是帮他们家过上了中產生活。
当然最主要的是,那毕竟是媳妇儿的娘家,他若是对苏家有意见,媳妇站在中间也难办。
苏婉默然了片刻,她轻轻一嘆:“算了,隨你吧,我当年就是喜欢你这性格,要不也不会非你不嫁。”
苏婉同样是个內心善良的女子,和秦胜才是惺惺相惜。
当初秦子君车祸昏迷,住院费都是秦胜拿的自己家的钱支付,还帮秦胜跑动跑西,为他討要赔偿金。
若她是个小气的女子,早就在家里闹起来了。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善有善报。
“各位领导,各位亲友,大家好,感谢大家百忙中蒞临小女师师的升学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