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把手放下来，李恩便发现，在门罗收下了写有神秘咒语的纸条之后，他的头上，便突然浮现出了被灰雾环伺的三行字符。

“这是……”

李恩微微皱眉，他没有改变门罗周围人际关係对他的看法，也没有改变他的先天资质。

但，门罗头上依旧出现了即將诞生的標籤。

標籤的诞生……不局限於那两种办法吗？

李恩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同门罗道別，找了一张椅子坐下。

翻开手中的书籍，李恩再度开始研究起了里面的內容。

同时，他也在观察著门罗的行为。

或许，还有別的，可以人造標籤的方法。

……

在伦敦图书馆里坐了一会儿，李恩將第五章的內容看完了。

神秘学天才lv4的学习力比起lv3来说又上涨了一大截，原本对於李恩来说晦涩难懂的第五章，在標籤提升到lv4之后，一下子就简单了不少。

“哲学化詮释，神学化詮释，秘学化詮释，晚期古典詮释……感觉和神秘侧的內容没什么关係啊。”

李恩把第五章每一小节的標题都念了一遍，並没有发现和神秘侧高度相关的內容，完全就是理性侧学者对於赫密斯主义的各种詮释。

自己要找的內容，真的都在这本书里吗？

还是说，內容被加密了？

李恩觉得有些奇怪，不过时间也不早，大本钟厚重沉闷的钟声已经隔著灰雾开始催促著他，已经到了该回家的时间了。

起身走到了接待处，李恩对门罗打了声招呼。

“我明天可能不会过来，如果西泽尔来了的话，帮我和他说一声抱歉，我明晚还有別的事情。”

门罗应了一声，“下周就是黄金黎明公开赛的初赛了吧？加油，威尔斯先生，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取得一个不错的成绩的。”

李恩只是笑了笑，没有给出什么承诺，转身离开了伦敦图书馆，消失在了人群、马车、煤烟、蒸汽与灰雾融合在一起的混沌之中。

目送著李恩离开，门罗脸上温柔的笑容才尽数褪去。

等到了下班的时间，门罗脱掉了自己的制服，换上了那一身底层工人常穿的粗呢外套，压著头上的一顶工人帽，穿过伦敦的中心，回到了熟悉的白教堂区。

今天的白教堂区一如既往地混乱，门罗路过的街道上，甚至能够看见有工人隨地小便，尿液在酒馆的墙壁上画出来了一个圈。

微微皱眉，门罗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艾丝黛尔还没有回家，估计还在实验室里陪奥斯本教授做著研究。

底层人民的家中不配有煤气灯，毕竟不管是从安装还是使用的角度来说，成本都太高了。

没有点亮家里的煤油灯，门罗將一盏自己重金买来的鯨油蜡烛放在了桌面上点燃。

黄白色的火焰散发著柔和的光芒，他將墙壁上的通灵盘取了下来，平铺在桌面上。

从衣兜中，门罗將那张纸条拿了出来。

迄今为止，他不管怎么呼唤这个通灵盘，也没有任何的效果。

李恩给他的这句“咒语”，或许是最有可能的一次尝试。

他伸出右手的手指，摁在了通灵盘表面的木质圆环上。

圆环的表面光洁，摸起来有一种冰冰凉凉的感觉。

深吸一口气，门罗照著纸条上的內容，用相当生硬的断句，將这段用希腊语写下的“咒语”，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以我自身的理智作为代价，努斯啊，请你完成我的愿望。”

念完了这句咒语之后，门罗立马看向了面前的通灵盘。

通灵盘依旧安静，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失败了吗？”门罗神情有些复杂，或许这是命中注定。

他和神秘侧，註定无缘。

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门罗喃喃自语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上帝存在吗？如果有的话，那是否意味著，上帝也不愿意帮助我呢？”

咔——

古怪的声音响了起来。

门罗那只摁在圆环上的手指，忽然感觉到了一股並不算特別大的牵引力。

圆环的底部与通灵盘粗糙的表面摩擦著，逐渐挪向了一个又一个的字母。

门罗不可思议地看著这一幕，不敢相信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成功了，通灵盘真的开始有所反应了！

李恩给自己的咒语是真的！

还没等到门罗足够激动，那一个接一个的字母，就已经拼凑成了一句完整的回答。

“神不存在。

“但我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