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恩有一个差不多的办公室,看起来要比杰拉尔德的办公室乱的多,地上都是一些堆积的文件,到处都是灰尘。
“随便坐……”
泰伦看了一眼唯一一个能“随便坐”的椅子,上面也摆放了两个纸箱子。
赞恩这才意识到,他把箱子搬到了一边,又注意到椅子上的灰尘,随手拍打了两下,整个房间里都是灰尘在飞舞。
“我知道一家味道不错的咖啡馆……”,泰伦退了两步,“也许你会对他们新出的薯饼感兴趣。”
赞恩的脑子在转了几圈之后,拍了拍手,“那我可要好好尝一尝!”
两人离开了他的办公室,在外面随便找了一家咖啡馆坐下来后,泰伦谈到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听着他陈述了那些原因,理由,赞恩的情绪也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我觉得你做的没错!”,他首先肯定了这一点,“这就是我认为现代司法最大的问题,我们要的到底是结案率,还是真相!”
泰伦寻找真相,想要给所有受害者一个答案的想法让赞恩对他充满了赞赏,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认同感,他的情绪也被调动了起来!
“我不是和你抱怨,特别是这些年开始,人们已经不在乎那些案子背后的真相了,他们只想看到我们的结案率有多少,每年处置了多少犯人,犯罪率有没有好转,而不关心其他的。”
“你知道我见过最可笑的一个案子是什么吗?”
泰伦配合的问道,“是什么?”
赞恩向前坐了坐,这样能距离泰伦更近一点,“是一起谋杀案。”
“那个混蛋喝多了,打算对他的女友母亲动手,在被他女友的母亲明确拒绝并且表示要告诉他的女友之后,他杀了那个女人。”
“他被抓了之后检察官提出了交易,他主动认罪,结果他被判了七年,因为他喝了酒,他的律师找到的辩护点是案发时的醉酒状态,加上一些邻居听到的争吵声,他们要让这场报复性故意谋杀变成‘过失伤人致死’,这不是重罪!”
“这个案子如果这么推进会非常的麻烦,需要大量的调查和证据才能让他认罪。”
“他们为了节约司法成本,或者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在这个案子上,就给了这个恶魔一个交易的机会,他甚至还获得了减刑的机会,只坐了六年牢就出来。”
“出来后你知道他做的第一件事,以及最后一件事是什么吗?”
泰伦摇着头,“我不知道,是什么?”
赞恩用略显沉重的语气说道,“他杀了他的女友以及她家里的其他人,理由是他们拒绝给他出具谅解书,让他在里面待了六年!”
“这他妈该死的司法和所谓的正义!”
“如果他们在第一次审理过程中坚持为他定重罪,故意杀害罪,不和他交易,他要么在里面老的杀不了人时才会被放出来,要么直接送他做电椅去地狱,而不是让他成为一个更疯狂的杀手!”
“这种事情正在泛滥,泰伦!”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么“亲切”的称呼泰伦有点不太合适,连忙道歉,“我情绪有些激动了,我很少会这样……我能这么称呼你吧?”
“当然,没问题,我也会叫你赞恩。”
赞恩松了一口气,地方检察官的权势和地位比普通市议员要高,但是助理检察官……就要差很多了。
“现在我们一直在面对这样的问题,他们走私了能毒害我们的东西进来,被抓住之后只要接受交易,过几年就能出去再弄一批进来。”
“那些杀人犯只要愿意配合检方,明明他们有机会被送上电椅,结果最终都只接受了不严重的处罚,有些甚至能活着从监狱里离开!”
“人们不再追求真相和正义的时候,司法就失去了它的光辉!”
“我知道他们对我非常的不满意,因为我总是让工作量变多,可这就是我的工作,泰伦。”
“我做检察官时的理想是让那些该死的罪犯在监狱里或者电椅上恐惧的为他们的罪忏悔,而不是和检察官玩什么交易游戏!”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说的那些话让我有很多话和你说,其实我平似乎不是这样的!”
泰伦笑着安抚了他两句,“也许我们都是有着相同特质的人,真相,还有正义。”
“你说的对!”,赞恩喝了一大口咖啡,他还拿起了一块薯饼吃了一口,才突然想起来他不是来和泰伦聊天的。
在连忙吞咽掉口中的食物后他问道,“你的案子,怎么了?”
“我有什么能为你做的?”
本来他不是很感兴趣,他和杰拉尔德那样的人走在了两条线上,杰拉尔德为了漂亮的结案率是大力支持做辩诉交易的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