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惊尘的嘴角弯了起来。
对啊,也不知道小暖暖怎么样了?
离开了母亲有没有哭闹?
她那么喜欢萧砚辞,有萧砚辞在,她应该不会哭闹吧?
此时,门口传来的低嚎声又响了一下,然后渐渐远去了。
谢惊尘盯著洞口的方向看了许久,確认没有进一步的威胁后,才微鬆了口气。
但这一夜,他都只是半睡半醒。
一只手臂护著怀里的女人,另一只手握著剑柄,时刻的要求自己提高警惕。
......
沈知微是被冷醒的。
山洞里没有火,石壁冰凉。
虽然身下垫著不知道从哪扯来的乾草,但冰冷的夜风还是从洞口灌了进来,冻得她打了个激灵。
她迷糊糊地睁开眼。
视线里首先映入的是一片青色的衣襟,上面满是暗沉的血渍。
然后是一只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正搭在她肩头。
手的温度很高,不似正常的高。
沈知微的瞌睡瞬间全醒了,猛地抬起头。
谢惊尘靠坐在石壁上,眼睛闭著,面色苍白得像纸,可他的身体却烫的厉害。
沈知微心里一紧,手指搭上了他的腕脉。
谢惊尘发烧了,应该是伤口引发的应激性低烧,暂时还在可控范围內。
她鬆了口气!
但如果不能生火取暖、不能给他补充足够的水分和营养,这个低烧隨时可能恶化成致命的高烧。
沈知微环顾了一下这个山洞,一无所有。
没有水,没有食物,没有乾柴!
她昨天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救人上,然后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根本没来得及准备这些生存必需品。
现在,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怎么就睡著了呢?
也太心大了!
洞口透进来的光线把石壁照成了淡灰色。
沈知微轻手轻脚地从谢惊尘身边移开,小心翼翼地把他搁在肩膀上的那只手放下来。
谢惊尘动了动,可没有醒!
沈知微站起来,赤著的那只脚一踩地就是一阵刺痛。
“嘶!”
她低头看了看,昨天被碎石割得乱七八糟的脚底已经结了痂,但走路还是疼得齜牙。
她从自己另一只绣花鞋上撕下了一截布,裹在了赤脚上。
虽然寒酸,但起码能走路了!
她一瘸一拐的走到洞口,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张望,外面是一片茂密的山林。
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洒下来,照亮了地面上厚厚的落叶层。
空气清冷而湿润,带著泥土和腐叶的气息。
他们需要水,需要食物,需要火。
谢惊尘需要退烧的草药。
沈知微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在洞口附近捡了一根手臂粗细的树枝,然后用旁边的尖石头把一端削尖。
削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一根勉强能用的木矛就完成了。
虽然跟正经武器比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好歹能用来防身。
这种山谷密林,肯定是有野兽的。
她拎著木矛,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山林里到处都是枯枝落叶,乾柴不难找。
她捡了一大堆扛回山洞!
此时的谢惊尘还未醒,依然还是低烧。
沈知微带回了用溪水浸湿的从自己身上扯下来的布,叠好,放在了谢惊尘的额头上。
隨后,她又跑了第二趟、第三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