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完成侦查任务,带着录音机一路飞蹿回住处。
它圆滚滚的身子撞开门缝,把录音机稳稳搁在桌上,跳上椅背,仰着脑袋等表扬。
夏念念将啾啾和录音机带进空间,按下播放键。
孙家老两口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夹杂着桌椅碰撞和刻意压低的对骂。
录音内容不长,但每一句都坐实了当年买卖孩子的勾当。
夏念念反复听了三遍,确认没有遗漏关键信息,才把录音机收好。
她闪身离开空间,回到自己房间。
啾啾跟出来,落在她肩头,小爪子轻轻抓了抓她的衣领。
夏念念伸手摸了摸啾啾的脑袋,“过几天带你去挑新玩具。”
啾啾叫了两声,很是兴奋。
夏念念躺回床上。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月光,照在地板边缘。
她脑子里简单过了一遍明天跟踪孙家老两口的计划,没有疏漏,呼吸很快平稳下来。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孙老太就醒了。
她翻了个身,浑身骨头酸痛,每动一下都像被拆过重装。
旁边的孙老头也几乎同时睁眼。
两人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眼袋垂着,脸色发灰,嘴唇干得起皮。
孙老头试着坐起来,后腰僵硬发直,他扶着床沿慢慢挪动,嘴里嘶了一声。
孙老太没理他,先下床穿鞋,鞋底蹭过水泥地,沙沙作响。
两个儿子和儿媳已经坐在堂屋饭桌旁。
桌上的粥冒着热气,咸菜碟子搁在中间。
大儿子孙老大端着碗,目光却时不时往父母房间方向瞟。
他媳妇埋头喝粥,耳朵竖着。
二儿子孙老二啃着馒头,眼神在父母房门和大哥之间来回移动。
房子隔音太差,昨晚老两口房间里的声响,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那张老木床吱呀吱呀响了大半夜,间或还夹杂着床板撞击墙壁的闷响,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他们当时躺在床上,面面相觑,心里直犯嘀咕。
都这把年纪了,夜里还能折腾出这么大动静,比年轻人还有精力,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孙老头推门出来,两个儿子立刻收回目光,低头喝粥。
孙老太跟在后面,脚步拖沓。
她扫了一眼饭桌,没坐下,“今天要和老伴出去一趟,回来可能晚,午饭不用准备。”
孙老大放下碗,“爸昨天不是还说脚崴了,今天怎么就要出远门。”
孙老太把话接过去,“大人做事小孩别多问。”语气不算凶,但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孙老大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追问。他媳妇在桌下踢了他一脚,示意他闭嘴。
孙老头孙老太布包里装了点干粮,两人走到车站,等了约二十分钟,坐上大巴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