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三,西漠白光城开启了六年一则的六馆会武。
整个场会之地便摆擂台十座,立於外城最大的一处圆凹型石坑。
这处石坑的由来已久,传说是当年周武皇帝亲临军锋时,坑杀西蛮三十万大军廝杀於此,累累白骨歷经风沙化为这处宽至百丈的坑洞。
具体真实情形便不为人知,只是这坑洞內坚壁似罡,刀枪剑戟难以在其上划出任何擦痕,最適合武夫比武。
“咚!”
“咚!”
“咚!”
一声雷鼓震响,远传三响,整片天空荡起金色漩涡,声势之浩大足可万里瞥见。
这便是白光城镇城杀伐之器——秋杀玄黄鼓。
以西漠千丈地底神物——厚土之精,配合太白金精、深海银母、甲衣神木在中原百造山山顶炼製而出。
当年白光城以一城力挡西蛮十万精兵有功,皇天赐下,为的就是永镇边疆。
寻常之人只可擂鼓,不可摧出杀伐之力。若是踏足武道之人拨动,那边是凶煌天威的镇杀之器。
王玄策遥望中央钟楼,目光坚定,閂门而去。
街道上可谓人山人海,无数百姓纷纷顺著中央大街向著武会擂台处走去。
整个场地扩居百丈,宏伟异常,六家武馆各自竖起馆旗,早早派弟子占领不小的地方。
清点上台打擂的弟子,人影攒动好生忙活。
而擂台中央一高一矮两道人影各自负手而立,旭日照耀下瀰漫著一股肃杀气氛。
一人正是外城都督府的李將军,身披玄黄战甲,背负黑色盒匣,身立之处渊渟岳峙,气势如虹。
另一人身著一袭玄色长袍,裸露的皮肤如百年树皮般青黑,双眉极长垂落地面,一脸祥和地开口道。
“呵呵,今年的小傢伙们倒是比往年多了不少啊!”
“李將军,可看到心仪的小傢伙,不妨收入门下补充一二你的十八重卫。”
面对身旁的老者,李將军神色谦恭,不敢有一丝放浪。
“老大人,您啊就別打趣我了,要是有良才不得您先选吗,您可一直未曾收徒啊。”
一语甫毕,玄服老者笑眯眯地看向远处的人群,摇了摇头。
“开始吧,时辰差不多了!”
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面露无奈的李將军。
老道的身份极为特殊,在他少年时初入武道一途便见过一面,等他从从军之后转战大周边疆重镇,分守此处时,老人依旧是这般面容。
语气一如之前,温温和和,平易近人。
他也曾问过自己的师尊关於此人的来歷,他师尊只告诉他遇之谦恭不可倨傲,言浅平淡不可乱欲。
“此人不似常行武道,与大周皇族关係莫逆。”
轻吐一口浊气,李將军目光凝然,袖袍一抖一桿卜子大戟出现在手中。
扭转刺鉤撩下,在天空划过浑圆的弧线狠狠撞在地面,炸出一连串刺眼的火星。
錚———
戟声欲刺破耳膜,盪起狂风席捲整个看台。
“时辰已至,六馆武会开始!”
“在这里將大会规则再论述一遍,比试之中若谁胆敢违反禁令,本將军便亲自让你明白!”
一对虎目扫视六家武馆以及看台下的眾人,如同麦芒尖锐无钝,不得不避开其目光。
看台下王玄策一袭黑色长袍如孤独浮萍立於边缘。
“既然要参加武会,那人多半也会到来,看来我之前准备的这件东西,倒是派上用场!”
考虑到那人实力应该远超自己,六馆武会的重大场合,他自然不会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