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甫毕,陈灵儿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也罢,既然你不愿意加我陈家,但並不妨碍你我之间的合作!”
“啪嗒”一下,一只玉盒从少女袖口飞出,稳稳落於竹桌之上。
………
月色皎洁,星光熹微,王玄策阴晴不定的从药王铺走出。
水兰亭上,陈灵儿坐於桌前细品茶水,对桌坐著一个苍老傴僂的老人,白眉弯长,神色凝重地看著少女。
“小姐,家族內已经开始出现两极分化,一部分是支持以陈风为首的族人,另一部分是以二长老为首,至於我们这一方实在低微!”
“若是再不……”
“够了!”
少女脸若寒霜,眉宇间煞气阵阵,夜风吹过露出一对雪白无瑕的眸子。
老人只是对上那对眸子便顿感寒气侵骨,浑身冷颤,心中大感不妙。
好在少女只是瞥了一眼就便扯向目光,老人如临大赦,不经意间已然冷汗直流,心惊胆颤。
“哥哥破关在急,断不可因为此事叨扰他,致使他心神不寧,不利於他衝破玄关!”
“哼,白老服侍我祖父、父亲到我,三代如一忠心耿耿,念白老出处是好,便不追究乱语之责!”
白老急忙点头,不再敢有丝毫逾越之举。
“小姐,那小子既然不愿加入我族,知道了我族这般多消息,不妨……”
白眉老道摆出抹脖子的动作,欲杀人灭口。
“我对他说的事情,也並非不可知晓,不过是些许末梢罢了!”
“此人能独杀三位祁连山弟子,可见其心性坚定,手段非凡,本身他就已经得罪陈风,断不可逼他投敌之举!”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的价值还是有的,等那件事已了,便把他丟入药池便是!”
“目前还不可动他……”
白老眼眸沉阴,似乎想到了什么。
“小姐,那日讲武堂李將军拳杀祁连山之人,出现的那位少女估计是祁连山九大圣女之一,她不是说来找东西的吗?”
跟白眉老人相处许多年的陈灵儿又怎会不知老人表达的意思。
“只是打听到祁连山似乎出现变故,许多弟子携带魔门秘典出逃,但值得圣女亲自出手,可见秘典的重要程度远非我等所想!”
“断不可被二叩血关的人活著带出祁连山,他王玄策不大可能得到祁连山的武学。”
“再者……”
“魔门武学跟佛门武学都是出了名的难练,就算得到了,没有特殊的药材和手段,是没有办法练成!”
“哼,等他明白获得能修炼出武窍的武学是多么困难的一事,他自然会回头!”
“若非大哥闭关,我又孤立无援,你一个外城人又怎会入我眼目!”
“到底有些病急乱投医了……”
王玄策的小院內,看著盒中之物。
脑海中回想起陈灵儿所嘱託之事。
“一月后,城外三百里,落霞坡,与我一同探寻一处远古洞府!”
“盒中之物乃是订金,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当时少女不容置疑的神色,容不得他开口拒绝。
他可是知道一些远古洞府的危险远超常人所想。
当然探寻远古洞府本身就是一件高风险高回报的事情,不少人从洞府內找到武学、珍稀药材、甚至是威猛绝伦的兵器等等。
凡是能在远古时期建立洞府的存在,那都是臻至武道峰境,入神坐照的存在。
寻常之人哪怕得到一点远古遗存,对於武道的求索便多了几分机率。
多少人趋之若鶩的事情,但对於王玄策来说不亚於火中取栗、兵行险路。
先不说自己能否腾出时间跟她出城,光是城外的状况已经让他无可奈何。
不知何时,宝兰洲出现一种极为古怪的瘟疫,常人只要稍稍沾染一丝。
短则三日,长则七日,全身溃烂,引发各种疾病。
死状惨恶,淒凉悲苦。
数座小城全城皆染,近来不知多少人开始流亡出逃,搅得整个宝兰洲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根本不敢有任何城池接引流民,这一番便造成原本逐草而居的牧人苦不堪言,也开始出现中疫身绝。
目前为止,没有丝毫措施能够阻碍这种古怪的瘟疫。
面对此疾,只有修习武功的武徒能够抵挡,对於武者反而没有任何作用。
依次看来这是一场针对宝兰洲安定的毒计!
“若是跟她出城,其中的危险全都存於未知!”
但王玄策明白,若是当时自己拒绝,那么斩杀祁连山弟子的事情,便会传得满城皆是。
届时,无论真相如何,自己都逃不过祁连山的麻烦。
他怀中还有大臂经】的帛书,当真是“取死之道”。
“至於寻求庇护?”
王玄策不禁苦笑,自己一个还未真正成为军卒的存在,军队能给予他什么帮助?
“我现在是骑虎难下啊………”
坐於地上的少年,心头有一种说不出地烦闷,前有虎后有狼,对他来讲走错一步都是以命试险。
“实力,还是需要实力!若是我有李將军那般强大,谁还敢威胁我!”
“砰”的一声闷响,王玄策迅疾一拳递出,撞在铁木桩上。
紧密的木纹上出现细小的裂隙,尤其深入寸凹的拳印,打的木桩“錚錚”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