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袍僧人逃脱后,一行人当即来到静山寺討要说法。
有武当派做人证,李天恆觉得对方绝没有抵赖的道理。
然后可恨的是,寺內竟一个人也没有。
整座寺庙,山前山后都找了个遍,连个杂役都不曾见到。
反而在大殿门后,发现了一处天鹰教的求救信號。
“肯定是我阿姐留下的!”
殷大羽当即断定说。
此时眾人都已默认,是少林寺抓走了殷素素,见天鹰教前来討要说法,便杀了暗子,將人转移了。
殷大羽大怒,当即便想一把火將静山寺烧了个乾净。
李天恆坚决不许,他才暴怒离开,走到门口,飞起一脚將静山寺的匾额踢了下来。
宋青书看著这个浮夸的殷大羽,总觉得他有点过於抽象。
早上神神秘秘引诱自己比武先不说。
就说刚才追那黄袍僧人,他放著好好窗户不走,非要撞断房梁从屋顶窜出去。
若不是他这一折腾,屋顶也不会塌得那么快,自己和六叔或许还能去追一追。
“兄弟,你头还好吧?”
回去的路上,宋青书笑著问道。
殷大羽约莫十八九岁,身形修长,皮肤有些苍白。
鹰鉤鼻格外显眼,眼尾微微上挑,眉眼间与殷素素颇为相似。
他穿著一身暗紫色长袍,外面常年披著白色披风,披风上用黑线绣著一只巨大的展翅雄鹰。
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天鹰教的。
“谁是你兄弟?”
殷大羽冷哼一声,显然还对清晨被宋青书一招制服之事耿耿於怀:
“我们不是一辈,勿要隨意称呼。”
说罢甩开披风,翻身上马。
他那马也有一番独特装扮,马首罩著一副黑铁鹰面具,额前伸出弯鉤般的鹰喙。
抽象极了。
找寻无果,在李天恆的热情邀请下,殷宋二人跟著他来到天鹰教洛阳的落脚点。
这是一座极大的庄园,位於洛阳城东南緱氏镇外,对外经营皮货、药材和马匹生意。
门前不掛任何旗號,也没有匾额,只有两扇常年紧闭的黑漆大门,外人只知这是南方客商置办的一处货庄。
这里距离嵩山少林寺已不足半日行程。
“救人一事,还需二位鼎力相助,还望莫嫌弃,先在此处歇脚几日。”
到达庄园侧门,李天恆客气的说。
殷梨亭微微皱眉,天鹰教在江湖上名声欠佳,自己带著青书贸然住进来,恐怕有些不妥。
但想到五哥已经做了白眉教主的女婿,此行又是为救五嫂而来,也只得跟著进去。
宋青书却全然没有这些顾虑。
庄园內处处整洁清香,一进门便有下人前来服侍,丫鬟个个跟嫩模似的。
有种进了会所的感觉,很合他的口味。
“此处並非本教分坛,只是教主早年置下的一处私宅。庄里都是跟隨多年的家僕,平日不与江湖往来。”
李天恆似是看出了殷梨亭的顾虑,若无其事的说道。
相对殷大羽而言,这位天鹰高手低调沉稳,极懂江湖礼数。
也只有在他面前,殷大羽有所顾忌,处处听他的话。
见他这般客气,殷梨亭也不好再多说。
走进房间,木桶里已准备了热水,乾净的锦帕、皂荚一应俱全。
服侍的僕人也只是两个年纪较长的老奴。
接下来的两天,天鹰教继续探听殷素素的下落,但始终无果。
那黄袍僧人再没有露面,洛阳城周边也再没发现任何殷素素留下的记號。
“要救人,看来只有去少林寺要了。”
这天傍晚时分,李天恆思索良久,说道。
殷大羽拍案而起:
“没啥说的,明日我便点齐人马,攻上少室山去!”
说著便要传下教令,却被李天恆强行制止:
“少林寺可不是海沙帮一类的二流教派,单凭我们这几百人马,想要去要人,动起手来恐怕要吃亏。”
“那就等我爹来,他老人家在,什么空闻、空性,都给他宰了!”
“不得鲁莽!”
李天恆喝道,从怀中掏出一封简讯。
原来白眉鹰王和殷野王都在赶来途中遭遇要事,一时无法援及洛阳。
“那怎么办!”
殷大羽喊道,很是急切。
他著急的原因,一方面是担心少林寺將家姐转移,再找不到人。
另一方面,是他曾当眾夸下海口,这次要凭自己本事把姐姐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