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那个人吗?”
“哪个?”
陈默在纸板上写下这两个字。
路远指了指远处鞦韆上的中年男人。
“他叫方明,有躁狂症,会觉得自己是一只非洲蜜huan。”
陈默写的时候还需要用拼音替代,看起来文化水平並不高的样子。
路远拼起了两个字,觉得大概应该是蜜獾。
平头哥唄。
路远拿过纸板,试图写下蜜獾这两个字。
他写写划划了半天,也没写出来。
“提笔忘字。”陈默在纸板上写下:“手机玩多了的后遗症。“
”见笑了。“
路远笑了一声起身离开了。
找到了一个四下无人的角落,狠狠给自己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抓痕。
然后在另一棵大树底下找到了护士,给护士展示了一下自己的伤口。
他说:“平头哥刚刚非说自己是蜜獾,把我给挠了。”
显然平头哥並不只是路远的雷霆取名,护士一听平头哥三个字就自觉开始在人群中搜索。
逐渐定格在一个鞦韆上的身影。
“怎么会?明明按时吃药了的。”
一个小伤痕而已。
护士看起来並不怎么著急。
但她还是走向了平头哥,並把他带走了。
因为他是个躁鬱症患者,有任何攻击性徵兆的情况下,都不能自由放风。
护士拎著平头哥的胳膊离开。
平头哥自然很不爽,他大声质问著凭什么要剥削自己的放风时间,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
“李虎,我只是確认一下你的情况而已。”
护士真的只是照例行事。
因为接受治疗、按时吃药、接受过评估的傢伙才允许自由放风。
所以她並不觉得李虎的情况有多严重。
只是回去做个基本的问诊、评估就会放出来。
但李虎发狂了。
他忽然推倒了护士,然后疯狂的扑了上去。
强壮的身体和躁鬱症发作时的疯狂,並不是一个女性护士能抵挡的。
儘管这个护士同样有著宽大的身体。
幸好这发生在宽敞的场所,护士也处於甦醒状態。
而不是像路远一样在睡梦中被偷袭。
大量的医生、护士以及病人很快就分离了两人。
安保人员甚至拿来了电棍给了发狂的李虎两下。
看到这里的时候,路远没害怕。
但看到李虎失禁的时候。
路远有点害怕了。
他放弃了脑海强行离开精神病院的想法。
强行逃离精神病院显然是个不可行而且很丟脸的行为。
他並没有如同其他病人一样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而是准备悄悄跟上医护大部队。
因为他想知道李虎发狂的原因。
但是此刻有个人悄悄拉住了路远的胳膊。
路远以为会是陈默。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他转过头,竟然是那个月季女人。
“別不信邪,银杏树底下是李虎的领地。”
倒也符合设定,平头哥嘛,领地意识很强。
可是...
“怎么没人告诉我这件事?”
路远觉得这是个很严重的事情。
护士应该会告诉他的。
“银杏树底下那个女生没有告诉你吗?”
“她每天都坐在银杏树底下,有人靠近银杏树她会说的,所以护士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