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通讯设备。
江阳目光往前扫去。
视线被层层的树木枝椏挡住。
心中思索起来。
按ai讲的,岷江云山的四周,山体高耸,不存在可以疏导水流的天然沟壑,那每逢落雨,山水尽数朝著谷底匯聚,积水本就难以向外排走。
再加上这山上林木繁茂。
浓密树冠足以遮蔽掉大部分日光,太阳对水的蒸发远没那么猛烈。
那水流长年在此沉降积攒,久而久之,谷地自然会孕育出一片类似湖泊的存在。
其中。
水土、植被与林间生灵彼此依託,会造就出一处能够自主运转的生態循环系统。
至於脚下的泥土。
应该就是山上有营养的土慢慢积累在这里了。
江阳目光一凝。
这么说来。
自己也快到岷江云山的下边了。
透过林中叶片缝隙,看向天空。
时间还算早。
进去看看,也不虚此行了。
江阳打定主意,继续往下走去。
往下走到一半。
江阳就不得不隆起裤腿。
这泥土,越是靠近的下方,越是稀烂。
走起路来,也没上面轻鬆。
周围环境也没先前那般幽深。
地上面稀稀疏疏长起杂草,逐渐有恢復生机的跡象。
江阳小心翼翼地走著。
耳旁突然一动。
窸窣——
似有什么东西在跟地面摩擦。
江阳稍微在地面上感知去震动方位。
偏北的方位。
江阳隨即儘可能压低脚步,快步往那边贴去。
拔开挡在眼前的障碍。
眼前的事物变得清晰起来。
视线落在前方淤泥深处,其中有一条水蛇。
但跟普通水蛇不一样。
他的体形极大,约摸有两米三四那般。
还有躯干,粗比成年人小臂。
正常的成年水蛇,最多也才5080cm。
江阳继续打量著。
灰褐的鳞片,由於长期浸染谷底淤积的腐殖黑水,隱隱泛出一层暗沉油亮的墨色光泽,鳞片边缘縈绕著淡暗的血纹。
江阳眼中一亮。
无疑,这条水蛇,完全符合异化生物的標准。
更为关键的。
水蛇这类物种,大部分都是没毒的。
即便有,普遍毒牙只长在口腔的深处,短且靠后,普通的碰擦、咬击很难將毒液注入猎物体內。
只有被其死死咬住,长时间的啃咬,毒液才会进入伤口。
只是普通人看到蛇类的生物,会从骨子里產生出恐惧情绪,生理上的排斥,下意识的想走远。
据考证,这源於人祖先的记忆、后天环境的影响。
在饮血的那个时代,体形相当庞大的森蟒之类的蛇群,进攻了人类的族群,倖存下来的人,从骨子里產生出惧意,並以基因的形式遗传给下面一代代。
江阳看著。
心中无半点感觉。
从本质上来讲。
他跟面前水蛇的食物链关係。
是捕食者跟被捕食者。
哪有对食物感到恐惧的说法。
水蛇嘴里叼著两只刺蝟一样的东西,往下边游走去。
江阳这边第一时间也没找到动手的时间。
毕竟这个体型,没把握能將其彻底留下。
於是顺路跟著后边。
跟著走了一段路。
江阳能感受到往下的坡度开始变小,路也没那么黏脚,土壤的强度恢復了正常。
在前方,也出现跟湖一样的景象。
湖面上边一点的距离,有一层很淡的雾气。
但范围就限制在湖中及湖边缘外的地带。
至於湖表面,並不浑浊。
但也没那般清澈。
是偶尔一片泛青、泛蓝的色泽。
在上面漂浮著浮萍、碎水草、腐木、野禽……杂乱无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