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脑飞速转动著,將这些碎片拼凑到一起。沈瑜安误喝药的那一晚,裴书礼居然也在场?
此事他也知晓,沈瑜安主动提出做诱饵,看看裴家是不是有其他目的,所以进了房间。
只是……
“你说你的药还没下成功?”沈砚禾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那双一直温和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敏锐的光。
“是啊。”
如果裴书礼的药没下成功,那沈瑜安喝的药又是从哪里来的?沈砚禾的指尖在手背上轻轻敲了两下,面上却分毫不动,只是对著裴书礼笑道,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裴书礼都愣了。
这就结束了?竟然不好奇?什么都不问?他不死心地凑近了一步,“你就不觉得很离谱吗?”
沈砚禾站起身,侧头看了裴书礼一眼,嘴角那抹弧度温和,“能理解。”
裴书礼:“…………“
他站在原地,看著沈砚禾已经走到玄关处换鞋的背影,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憋出一句,
“你们沈家的人是不是都这么能忍啊?”
沈砚禾头也没回,声音里带著一点笑意,“或许吧。”
车停在楼下,车门打开后,一阵冷风吹来,裴书礼身体瑟缩了一下,
“靠!真特么冷!”
此时,沈砚禾从主驾驶迈出,他取下自己脖颈上的围巾,递给裴书礼,“现在天气冷了,你多穿点。”
裴书礼將围巾推了回去,豪迈摆手,“不要,这点距离还能冻死我不成?”
说著,转身就大步离开了。
沈砚禾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围巾,忍不住笑了一声,他斜倚在车头,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號码,那边很快接听,
“喂,大哥。”
“没什么事,就是问问瑜安怎么样了,他才从圆月出来,身体还好吗?没受什么伤吧?”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沈砚禾略微沉思,“是吗?那伤口可得注意点。”
“他在你旁边吗?在的话,我想跟他说两句话。”
沈砚禾垂下眼眸,“不在啊?那不用麻烦了,我等著我后面再给他打个电话就行。”
“另外……我有件事想问问大哥,之前酒店被跟踪的那一次,你说瑜安的老师给他打了电话?我想问问,他老师叫什么名字?”
既然得奖……怎么会私下转帐?
而电话那边,沈明霄正从公司回来,听到沈砚禾这么一问,他略微深思,沈瑜安的老师叫什么名字他不知道,只记得当时他將手机地给他看了一下,上面的备註是…张教授?
沈明霄直接走进了电梯里,“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沈砚禾轻笑一声,轻描淡写道,“没有,只是隨口一问罢了。”
他抬手看了看时间,“那就先这样了,大哥早点休息。”
电话掛断。
沈砚禾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多了些疏离的冷淡,他再次滑动手机,翻开通讯录,拨通一个號码,再那边接听后,他语气淡漠吩咐道,
“查查沈瑜安的老师有哪些,都叫什么名字,还有一个月他有没有参加什么竞赛。查了之后发到我的手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