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林玄已经完全沉入感悟之中。
水脉图內的水行灵机不断冲刷著他的经络。
一缕缕淡蓝色道炁沿著经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血肉与经络都被染上了一层温润蓝光。
水至柔,却也至韧!
看似柔弱无力,实则能穿石、裂山、载舟、覆舟。
在水行法意的滋养下,林玄体內的经络变得更加坚韧.
体內的道炁沿著水脉图中记载的特殊路径不断流转。
一遍。
两遍。
三遍。
……
每完成一次周天,林玄体內的道炁便凝练一分。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也在脑海中接连响起。
完成一次有效观想,《水脉图熟练度+10。】
完成一次有效观想,《水脉图熟练度+10。】
……
熟练度达到要求,《水脉图提升至lv2灰。】
轰!
大量与水脉、地势、风水相关的感悟,不断涌入林玄脑海。
原本复杂无比的山川水势,渐渐在他眼中变得清晰。
山为骨,水为血。
泉眼如窍,河川似脉。
想要布置风水奇局,並非简单地开渠引水、堆土成山,
而是要顺应天地原本的脉络,借势、养势,最后將散乱的灵机匯聚一处。
林玄脑海中,义庄后院的景象逐渐浮现。
老井、灵田、水缸、井神神像、血莲莲台,以及种在后院中的诸多灵植,全都化作一个个细小光点。
老井连接地下水脉,可以作为风水局的主眼。
井神神像能够梳理水汽,镇压水脉,可以作为镇物。
血莲莲台蕴含气血生机,正好中和水气过盛带来的阴寒。
至於月眠莲、异种血莲、寒泉石斛以及从岭西村带回来的水脉灵草,则能分散布置在水脉节点之上,用根系进一步梳理灵机。
若是再挖出一方池塘,將井水与灵田连接起来……
一个简陋却完整的水脉风水奇局,逐渐在林玄脑海中成形。
完成一次深层观想,《水脉图熟练度+20。】
熟练度达到要求,《水脉图提升至lv3。】
不知过了多久,縈绕在林玄周围的水珠缓缓落下,体內自行流转的道炁也渐渐归於平静。
林玄睁开眼睛,一缕淡蓝水光从眼底一闪而过。
他低头看向桌上的水脉图。
相较於先前,图中的山川河流仿佛变得更加鲜活。
只要心念一动,他便能迅速判断水流匯聚之处,以及水脉中最適合安置风水镇物的节点。
不过,他现在对风水的理解,依旧局限於水脉一道。
但若是能亲眼观看更多天然形成的灵穴与风水奇局,互相印证之下,他所布置出的格局必然会更加完整。
想到灵穴,林玄心中立即浮现出任威勇的墓。
蜻蜓点水穴!
那可是任家镇附近难得一见的风水宝穴!
若是能好好观摩一番,对他布置后院奇局有著巨大的好处。
“如何?”
九叔见他醒来,立即开口问道。
林玄没有隱瞒,开口道。
“弟子从图中领悟出了一篇水脉行炁之法。”
“运转此法,可以將人体经脉视作山川水脉,借水行灵机冲刷经络,凝练道炁。”
“若是身处河流、泉眼、地下暗河等水气充裕之地,修炼速度应该还会更快。”
九叔神色微动。
能够凝练道炁、温养经络的行炁之法,已经足以算得上一门正经传承。
还没等他开口,林玄继续说道,
“除此之外,弟子还从龙王庙水脉图中,推演出了一幅简化的水脉风水格局。”
“以义庄老井为主眼,井神神像为镇物,再挖一方池塘连接灵田,以血莲莲台调和阴阳,水脉灵草梳理地气……”
“若是布置完成,能匯聚灵气,同时滋养所有灵植。”
九叔听完自己徒弟的话,不由暗自咋舌。
一次顿悟,竟获得这么多好处,不愧是自己的大徒弟,果然是天纵之资!
“嗯不错!”
“阿玄,你的悟性的確是上上之资!以你的进步速度,很快便能追上为师了!”
九叔虽然內心笑开了花,但脸上依然努力保持镇定。
“徒弟谨遵师父教诲!”林玄点头称是,但隨即又开口道,“对了师父,昨日因为岭西村的事情耽搁,咱们没好好检查任老太爷的墓,今日有时间,不如一同去看看?”
“对,差点忘了这茬!那咱们现在出发,一起去看看。”
九叔闻言一拍大腿,站起身来。
隨即,林玄收起水脉图,跟著九叔的步伐赶往任家镇后山。
......
与此同时。
任家镇数十里外,一片终年被雾气笼罩的深山之中。
七八辆马车正沿著泥泞山路缓缓前行,车轮碾过碎石与枯枝,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马车两侧皆跟著手持短刀的护卫。
这些护卫身穿蓑衣,脸色阴沉,行进途中几乎无人交谈。
队伍最前方,一名身材微胖、衣著富贵的中年男人坐在马上。
隨著山路尽头那座山庄逐渐显露,他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山庄依山而建,高大的围墙由黑色山石砌成,上面爬满了墨绿色藤蔓。
墙头每隔十余步便立著一名守卫。
那些守卫全都穿著深蓝色劲装,腰间悬掛著形似鱼鳞的黑色木牌。
山庄大门两侧,各自摆放著一尊半人高的石雕。
石雕似鱼非鱼,似婴非婴,凸起的眼珠直勾勾盯著山路,嘴角却向两侧咧开,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
中年男人看著愈来愈近的山庄,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逐渐发白,甚至就连握住韁绳的手掌都渗出了冷汗。
“老爷。”
后方管家策马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
“已经到地方了,要不要让人先把货卸下来?”
中年男人沉著脸点了点头。
“卸。”
“动作都轻些,別惊了里面的人。”
管家赶紧翻身下马,招呼护卫掀开后方几辆马车的帘布。
前面几辆车內,堆放著一只只封好的木箱,缝隙中散发著浓郁药味。
最后两辆马车中,装的却不是药材。
帘布掀开,十几个头戴黑布套、双手被麻绳捆住的年轻女子,顿时显露出来。
她们身上的衣服有新有旧,显然来自不同地方。
有的像是寻常农家女子,有的衣料精致,应当出身富户。
几名女子听见外面的动静,立刻惊恐地挣扎起来。
其中一人嘴里塞著的破布掉落,刚想张嘴呼救,旁边护卫便一巴掌抽在她脸上。
“老实点!”
女子闷哼一声,嘴角顿时渗出血跡。
其余人听到动静,身体抖得更加厉害,却不敢再发出声音。
中年男人看见这一幕,皱了皱眉。
“別把人打坏了。”
“这些可都是老祖点名要的。”
护卫闻言,赶紧收手。
不多时,山庄大门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