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推开生命科学学院大楼的玻璃门,秋日的晚风卷著几片枯黄的落叶扫过台阶。
十月初的京城,夜里已经透著明显的凉意。
校园主干道的路灯次第亮起,在昏黄的光晕下,江衍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南梔站在一盏路灯下,长发慵懒地綰在脑后。
她微微低著头,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踩著地上的落叶。
漂亮的,让人觉得她站在那就是一道靚丽的风景线。
此时正值晚课结束的高峰期,主干道上三三两两走过不少学生。
其中不乏有偷偷打量这位美院院花的男生。
顾南梔似乎对这些目光早已免疫。
当她抬头的瞬间,看到江衍从大楼里走出来
她没有站在原地等。
甚至没有犹豫一秒。
顾南梔直接迎著人流的方向走过去,步子轻快,带著一点小跑的姿態。
“江衍!”顾南梔在距离他还有两步的地方停下,仰起脸看著他,嘴角带著恰到好处的笑意。
“今天的学习结束了吗?”
江衍的目光在她脸上扫过,隨后又看了一眼不远处几个正驻足观望、表情惊讶的男生。
嘴角几不可见地动了动。
小丫头,玩这套呢。
人最多的时候,最显眼的位置,用最主动的姿態跑过来。
他清楚十八九岁女大学生的心思,这是一种微弱、甚至有些可爱的虚荣心。
故意在人最多的地方迎上来,用这种近乎倒追的姿態,继续向全校昭告她的“正牌女友”地位。
这是一种隱秘的博弈,想通过舆论来增加自己在江衍身边的安全感。
如果是普通的男生,可能会觉得有面子,或者配合著拉扯几句。
他没有点破顾南梔的小心思,只是很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攥住她有些发凉的手腕,直接把人拉到身侧。
动作强势,且不容拒绝。
顾南梔愣了一下,原本准备好的寒暄被直接打断。
“走吧。”江衍牵著她,头也没回地往校门外走去。
“去吃点东西。”
顾南梔被他带著走了好几步,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
直到坐进那辆红色的法拉利拉法副驾驶,顾南梔的心跳依然有些快。
江衍刚才的那个动作,没有任何甜言蜜语,却带著一种主导的压迫感,直接將她那点小心看穿了。
但虽然看穿了,江衍却没有拒绝,这让顾南梔还是很高兴。
半小时后,法拉利停在一家法餐的门口。
晚餐的氛围出奇的和谐。
江衍鬆弛得完全不像一个刚从实验室里出来的人,他游刃有余地掌控著节奏。
和顾南梔聊画展构图、聊文艺復兴时期的光影变迁、甚至偶尔拋出几句对当代装置艺术的犀利吐槽。
每一句都精准踩在顾南梔的认知兴奋点上。
这对江衍来说也算是高强度学习后的一种放鬆了,他也很享受这种和自己女人在一起的轻鬆状態。
顾南梔看著对面慢条斯理切牛排的江衍,刀叉落下的角度都带著种浑不在意的优雅。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像是被一只大手托著往上走,明知道对方的每一步都是掌控,却根本提不起半分反抗的念头。
只想跟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