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寿山公社,此时已经合併到永丰公社,不过大家依旧习惯叫它万寿山公社。
靠近颐和园围墙一带树比较多,路上非常安静,墙外的农田与墙內的古建虽截然不同,却融合得非常和谐。
八月底的京城,玉米已经长到了一人高,梨树和枣子已经在膨果期,看上去真的是硕果纍纍。
王兴国吸取了上次去高碑店的教训,这次他没有贸贸然跑去找村民说买黄鱔。
而是直奔目的地,颐和园周边有青龙桥、掛甲屯、六郎庄、西苑、大有庄五个生產大队。
西北旺一带有西北旺、东北旺、马连洼、上地、冷泉、韩家川等六个生產大队。
现在併入永丰公社后,倒是不知道有什么大队了,不过这个不影响王兴国。
他直接就往村里去,去找管事的人来商量。
青龙桥生產大队这边,王兴国很快就找到了大队长。
大队长姓杨,五十多岁的样子,实际年龄可能没有这么大,这年头当农民真的很辛苦,风吹日晒的特別显老。
王兴国和杨队长握手道:“杨队长您好,来贵地是这样的,我们街道办的养猪场,需要一些黄鱔鱼剁碎后作为育肥的饲料添加品。但因为这东西有多有少,也不是统购统销的东西,所以就不进行公对公的採购,直接由我们这些街道办的运输员来负责採购,不知道贵公社有没有黄鱔鱼这东西?”
杨队长听得有点晕,这傢伙一通说下来,他只记住了他是街道办的运输员,要收黄鱔餵猪?
这倒是不稀奇,他们公社养的猪,也偶尔会组织人员去抓黄鱔和泥鰍,剁碎后煮熟餵猪,特別是育肥阶段的猪,吃这些东西长膘快得很。
杨队长点头道:“我先捋捋,您是说要收购黄鱔鱼给猪育肥对吧?”
王兴国咧嘴笑道:“没错,我们街道办给的价格是一毛五一斤,杨队长您看你们生產队接不接这个活?不瞒您说,我们街道办那边需要很多的黄鱔,而且要求是活的,死的一分钱一斤都不要,活的才给一毛五一斤,您考虑一下这事能不能干。”
话音刚落,杨队长一拍大腿道:“干!同志你的採购量是多少斤?也別去其他生產队问了,我们生產队包了行不行?”
王兴国连忙解释道:“杨队长,我们城里街道办的养猪场需要大量的黄鱔鱼餵猪育肥,咱们实话实说,您这边估计顶天弄个几百斤,这点黄鱔远远不够我们养猪场用的量啊……”
杨队长连忙道:“五百斤,给我们两天的时间,给你弄五百斤黄鱔,保证是活的,您看这样行不?”
王兴国拍著胸脯道:“杨队长,別说五百斤了,一千斤都没问题的,您儘管安排人捉,我明天这个时间过来称重收第一轮,现款现结,您看怎么样?”
“没问题,就按你说的办。”
互通了一下姓名,王兴国只说自己姓王,没有透露全名。
因为他担心自己这种截胡的做法,以后会被城里的工厂挖出来,所以还是別透露全名的好。
而且这时候城里的工人很傲,不好打交道,他这个不说全名的做法,其实在杨大队长看来就是傲了点,並不是什么大问题。
王兴国离开这边后,就往下一个生產队赶去,依旧是同样的操作方式,用同样的话朮忽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