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意思分明说,您现在就算死啦,也没事啦。
这话一出,孙老的手指颤得更厉害了,一下一下地在床单上重重地拍,活像是死人气的从棺材里跳出来一样,然后用全身仅剩的力气斥责她胡说八道。
哎呀,小老头,还挺倔,不知过几天看见顾知行这样的天才会高兴成什么样子。
顾知行:“……”脸红了,他智商虽然也就130多,但距离古往今来最厉害的神童还差得远,他如今也不过是仗著重生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多学习了几十年知识...
苏婉晴转头看向顾知行,招了招手:“知行,过来。这两天孙老还不能说话,你就在这儿陪著他,把你脑子里那些知识背给他听,越详细越好。让他相信你比他厉害,这对他病情恢復有好处,而且这些数据能刺激他的脑神经活跃度,让他恢復得更快。”
顾知行一听,立刻用力点头:“好!只要能帮到孙老,让我背什么都行。咳咳,那我现在就开始?”他到嘴边的嫂子,到底没喊出来,主要是他这年纪...实在是...
苏婉晴一点头,顾知行便深吸一口气,张口就背了起来。
一串串数据从他嘴里往外蹦,条理分明、逻辑严密,不过才背了三句,孙老那两只拼命拍打的手就安静了下来。
苏婉晴一套静神针施完,孙老的气色肉眼可见地红润了些。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孙老,您也別光躺著偷懒。要我说,往后国家还得靠你们这些老活宝撑场子。您这病治好之后,再修养一两个月,就得赶紧回去搞研究了。但要想恢復得快,您这手就得时不时动著做康復——记住,身上哪里能动就动哪里,越动好得越快。”
话音刚落,孙老几根手指又抬了起来,一下一下敲击著床沿,越敲越有力。
苏婉晴点点头:这老头还是很听话的。听话就好。
周围的人看著这一幕,一个个眼眶发红。孙老的那位学生嘴唇哆嗦了半天,要不是旁边有人扶著,恨不得当场给苏婉晴跪下。
苏婉晴悄悄按了按有些发胀的胸口,面上不动声色:“好了,我今天的治疗就到这里。还有些事情需要交代一下,如果孙老有突发情况再喊我。”
“好好好!苏神医,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元帅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洪亮得整间会议室都嗡嗡响,看苏婉晴的眼神已经不只是欣赏了,简直像在看一件刚从地里刨出来的国宝。
苏婉晴笑著摆摆手:“分內之事。那我就先告辞了,孙老这边有情况隨时叫我。”
元帅立刻转头,冲旁边站著的周秘书一挥手:“去!周秘书,苏婉晴同志在首都期间的一切起居出行,务必按最高规格照顾好。她有什么需求,不用层层请示,直接办。人家大老远来一趟首都,是来给咱们解决天大的难题的,平时閒了就安排专人带著苏婉晴同志四处转转,看看咱们首都的新面貌。”
周秘书一听这口气就明白了——老大这是把苏婉晴当成了国宝级专家对待,不,比那还高一个档次。
他立刻挺直腰板:“是!请首长放心,一切安排妥当!”
一行人鱼贯出了会议室。刚走到走廊里,跟在苏婉晴身后那群来观摩的医生和学生们就按捺不住了,七嘴八舌地炸开了锅。
“不愧是苏院长,真是神了!我在后面掐著表呢,前后不到半小时!”
“我瞅著比给王玲治的那次还快,几针下去,孙老的手指头就动了,真跟变戏法似的。”
“就是就是,简直神乎其技!我全程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漏了哪个细节。”
“你们是不知道,我刚进去的时候腿都在抖,那屋子里黑压压的全是大领导,连元帅都亲自坐镇,那气氛压得我后脊樑直冒冷汗。”
“谁说不是呢!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阵仗。”
秘书笑著等大家议论够了,才抬手压了压,“苏婉晴同志,还有各位专家同志,现在时候不早了,咱们先回住的地方用餐。晚饭已经备好了,吃完之后各位要是想出去转转,附近就是首都最热闹的几条街;要是累了,就直接回房休息。明天上午如果没有其他安排,我再带大家去几个值得一看的地方,上午再过来会诊也不迟。”
眾人纷纷点头:“听组织的,听组织的。”
“就是,我们跟著安排走就行,去哪都乐意。”
苏婉晴看了看时间——下午从滨城赶过来,专机折腾了一路,又是看诊,到现在確实很晚了。胸口还隱隱有些发胀,得赶紧回去给三个小崽子餵奶。
她点了点头:“先吃饭,然后大家早点休息吧。”
“好嘞!酒店那边的晚饭已经安排好了,各位这边请!”
苏婉晴这次救治一路顺风顺水,周秘书安排起后勤来也格外有底气。
一行人被领到酒店二层专门辟出来的宴会厅,推开门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了一瞬——水晶吊灯、雪白的桌布、描金的餐具,墙上还掛著一幅长城油画,气派得不像话。
“还得是苏院长,就是有牌面!上面竟然安排在这种地方给咱们吃饭。”
“嘶,这顿饭可真够丰盛的,我数数……足足十几个菜!这是什么?烤鸭!还有这道红彤彤的是什么东西,我见都没见过。”
林教授训斥自己几个学生:“你们几个,今天在会议室里好好观摩学习了没有?別光惦记著饭菜好不好、待遇高不高,人家苏婉晴能有今天这排面,那都是自身的本事!你们也別光看人家风光的一面,好好学学人家的医术和钻研的劲头——没有这身本事,谁给你这样的待遇?”
几个老同学被训得缩了缩脖子,低头不语,只一味猛的夹菜。
林教授一看这群逆子趁他说教的功夫已经把红烧肉抢了大半盘子,登时急了,也顾不上继续训话,抄起筷子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红烧肉全扒拉到自己碗里——他岁数大了,牙口不好,別的菜嚼著费劲,也就这软烂油亮的红烧肉最对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