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点提示:该状態下,使用者的理智將被死亡法则不断侵蚀。
必须在极短时间內当前极限:半小时重新凝聚血肉躯体。
否则,灵魂將被死亡同化,沦为毫无理智的虚空死灵,永远迷失在生与死的夹缝中。】
林渊眉头微皱。
半小时。
听起来很短,但在半神级別的战斗中,半小时足以决定成千上万次生死。
这个弱点很致命,但林渊並不在意。
他很清楚,这种涉及生死闭环的神术,不可能一蹴而就。
魔方只是帮他搭建一个框架,让他能够主动进入那种状態。
至於如何延长持续时间,如何彻底掌控死亡对理智的侵蚀。
那需要他在未来的漫长岁月中,自己去一点点摸索、完善。
“半小时,足够杀很多人了。”
林渊眼神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他转头看向四周。
偌大的环形阶梯教室,空荡荡的,安静得有些诡异。
坐在前排的那些天骄,楚瀟瀟、程厄、沈玉白等人,全都不见踪影。
魔方世界里的死亡,虽然不会伤及现实中的本源生命。
但那种灵魂被撕裂、神火被强行掐灭的创伤却是实打实的。
这帮心高气傲的天骄,在魔方里被林渊像割韭菜一样杀了个乾净,神火震盪,精神萎靡。
一退出模擬,连招呼都没打,直接奔往校医室和各自的宿舍去闭关养伤了。
谁还有脸留在这里看林渊耀武扬威。
现在的教室里,只剩下三个人。
林渊自己。
坐在旁边,脸色惨白、脖子上还有一道虚幻血线的白夜。
以及……
站在讲台下方,浑身缠满绷带、像个木乃伊一样的炎烈。
“林渊!”
看到林渊眼神恢復清明,炎烈仅剩的独眼亮起骇人精光。
他大吼一声,迈开两条打著高分子能量夹板的腿,一瘸一拐、却又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砰!
炎烈衝到林渊桌前,双手重重拍在桌面上。
巨大的力道震得桌子嗡嗡作响,也震得他自己身上的绷带崩开几道口子,鲜血再次渗了出来。
林渊靠在椅背上,静静看著他。
白夜则嚇得往旁边缩了缩,生怕这疯子的血溅到自己身上。
“我听说了!”
炎烈喘著粗气,声音洪亮得能在教室里引发回音。
“我进去没多久,就因为伤势太重,被几个不知死活的流寇给淘汰了!”
炎烈说起自己的败绩,没有丝毫羞愧,语气中还透著一股理直气壮的豪迈。
“但是!我刚听白夜说了你在里面的壮举!”
炎烈指著旁边的白夜,眼神狂热地盯著林渊。
“你一个人!单挑楚瀟瀟的机械军团!干碎了程厄。”
“最后甚至化身死神,把拓跋烈那个缩头乌龟给揪出来踩死了!”
“太强了!简直太强了!”
炎烈激动得浑身发抖,牵扯到断裂的肋骨,疼得他齜牙咧嘴,但依然无法阻止他输出。
“我之前还大言不惭,说要带著熔岩大军堂堂正正地击败你!”
“现在我明白了!”
“燕雀安知鸿鵠之志!你这种怪物,根本不是用来追赶的,你是用来仰望的!”
炎烈挺起胸膛,仅剩的独眼里燃烧火焰。
“从今天起,你林渊,就是我炎烈在星辰大海征途上的灯塔!”
“班长大人!以后你指哪,我的熔岩巨人就打哪!谁敢不服,我炎烈第一个衝上去撕了他!”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热血沸腾。
配合他一身渗血的绷带,活脱脱一个誓死效忠的悲壮死士。
林渊嘴角微微抽搐一下。
他转头看向白夜,眼神里透著询问:你跟这个弱智都说了些什么?
白夜心虚地移开目光,假装欣赏天花板上的纹路。
他能怎么说?
他总不能说,觉得自己躺贏的差不多了,然后当林渊的面自己抹脖子自杀吧。
那多没面子。
於是他出来后,面对炎烈的追问,稍稍运用一点春秋笔法。
谁知道炎烈这脑迴路清奇的傢伙,听完之后不但没觉得恐惧。
直接化身成了林渊的头號狂热粉丝。
“行了,我知道了。”
林渊抬起手,揉了揉眉心,打断炎烈还要继续发表的效忠宣言。
“你先去把血止住吧,滴我桌子上了。”
炎烈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胸口的绷带已经完全被鲜血染红。
“小伤!男人的勋章……”
炎烈还想硬气两句。
话还没说完,他的身体晃了晃。
失血过多加上情绪过度亢奋,终於突破他身体的极限。
炎烈双眼一翻。
扑通一声,昏死了过去。
几乎就在他倒地的同一秒。
教室后门被人一脚踹开。
四个穿著白大褂、全副武装的校医,推出一台悬浮急救舱,冲了进来。
这四个校医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两人抬手,两人抬脚。
“一、二、三,走你!”
嗖的一下。
炎烈那一百八十多斤的身体就被拋进急救舱里。
舱盖合拢,生命维持系统启动。
“快快快!送抢救室!这小子再晚五分钟就真得去冥界报导了!”
领头的校医擦了一把汗,推著急救舱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从进门到把人拉走,全程不到十秒钟。
显然,这帮校医早就等在门外了。
炎烈伤得那么重,一从魔方里退出来就该去抢救的。
结果这货死活不走,非要撑著等林渊出来表个忠心。
校医们拦不住这个脑子里全是肌肉的疯子,只能提心弔胆地在门外蹲守。
现在人终於晕了,他们总算能开展工作。
林渊看著空荡荡的教室后门,又看一看地上那滩还没干涸的血跡。
无语了半晌。
“不得不说。”林渊靠在椅子上,给出一个中肯评价。
“这小子有这份毅力,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白夜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確实,这脑干缺失的美,一般人学不来。”